我跟沈浪兩人的修為,原本是我更高出一些來的,但現在,我實力沒有恢複,隻怕並不是他的對手。

現在隻能是用蠱了,不過沈浪顯然也是用蠱高手,我心裏實在沒有底,能不能護住這座墳塋。

然而不管如何,我也要想辦法護著,至少不能讓她在我眼前受傷害。

我看了一眼張開遠,他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無奈我也看出來了,我們沒有勝算。

熙遊的戾氣雖然沒有被化解,但此時對他們的限製作用已經不是那麽強大了。

我提起紋枰欺身上前,已經開始跟沈浪打了起來。

沈浪用蠱厲害,但是功夫卻並不怎麽樣,我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行氣雖然不足,但是控製在這個範圍內,暫時還是沒落下風。

他見我實力在他之上,立刻換了招術,手中全是毒蠱,一時間讓人難以靠近。

而後麵的黑袍人此時也欺近過來,還好熙遊及時發現,立刻與那些黑袍戰成一團。

我看了熙遊一眼,他告訴我瓦樂陪著阿布娜在陣法裏麵,我心頭一緊,我倒是把瓦樂給忘記了。

如果被他們發現了瓦樂,那麽這件事情會議沒有那麽好收拾了。

這裏其實什麽都沒有,隻是一個守護大陣罷了,破了之後,最多隻有阿布娜的一具屍體,而如果讓他們知道了瓦樂在這裏,隻怕就意義不同了。

瓦樂對他們來說是至寶,也就是說之前破陣能不能得到寶物還兩說,他們也不會那積極,現在如果知道了瓦樂的存在,那破陣就可以得到寶物這件事情被確定下來。

他們必然會拚了性命來搶的。

寶物會激發人的貪婪。

我與沈浪的戰鬥進入到了白熱化,我已經無暇顧忌這麽多了,他手中的蠱被我一一化解,我也運行了純陽正氣,正好克化他周身的蠱氣。

沈浪雖然暫時處在下風,但是我身體空虛沒有恢複,隻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再鬥了一會兒,我已經有些接不上氣來了,呼吸有些不暢快,動作也開始遲鈍了。

沈浪大概是看出來我力有不支,所以又開始對我發起了猛攻。

熙遊跟我融合一起,此時感覺到我有些不支,立刻就將他自己身上的氣息源源的輸給我。

這讓我立刻又為之一振。手中掌風淩厲了起來,一掌從左側攻過來,沈浪一掌過來擋被我一把抓住,手掌換拳直擊對方的腋下,同時一把噬血蠱打進了他的身體。

這一瞬間,沈浪臉色一白,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他是輕敵了,沒想到我還有後勁,否則這會兒倒在地方的就是我。

我冷冷看著他說道:“想動我妻子的墳塋,不自量力。”

此時我一腳踩在他胸口,然後轉身跟張開遠一起對付起張德鈺去了。

張德鈺確實難以對付,我沒料到我和張開遠兩人合力對上他也隻是堪堪壓製住他。

張開遠用天師門的招術,張德鈺幾乎能猜出個八成,所以他一直被壓著打,此時我加入進來他才輕鬆許多。

我利用《道蠱雙修》中特殊的蠱術對付他,張德鈺果然有些措手不及,所以此時終於堪堪將他製住。

熙遊此時也將一眾黑袍人給解決了,地上七零八落的躺著那些人,傷的傷死的死,全部失去了戰鬥能力。

如今站著的隻剩下了這一個人,我心中有些急躁,想要快點解決了他,然後想辦法帶阿布娜離開這裏。

然而就在此時,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沈浪已經醒過來爬起來了。等我感覺到危險時,那一道勁力已經削到我後腦勺上了。

此時誰過來救援都已經晚了,我心知這一次躲不過去了。

正當我接受這個現實,想著自己一會兒重傷之後,要怎麽挽救這個局麵的時候,預料的疼痛居然沒有出現,我回頭時才發現,阿布娜此時就站在我身後,她替我擋下了那一擊。

她本就已經虛弱得不行了,而沈浪勢在必得的那一擊幾乎用盡了全力,阿布娜整個魂魄都變得透明起來,緩緩的倒落下來。

我心頭一涼,知道救她已經不可能了,隻覺得悲涼到不行。

恨意化作手中的純陽正氣,直接撲上了沈浪的麵門,那一掌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打出的,隻知道沈浪倒飛了出去,撞在對麵的牆上,狂噴鮮血,抽搐了幾下便不醒人事了。

阿布娜倒在了我懷裏,伸出明明滅滅的手撫上我的臉頰:“白哥哥,相公,我以後不能阻止你娶別的妻子了。”

我感覺鼻子酸得很,眼淚早已經控製不住了。

抱著她,隻覺得輕如鴻毛,她漂亮的臉蛋也像隨時要散開一樣。

“怎麽會,你隨時要阻止我娶別的妻子的。”

“你別騙我好不好,這世上騙我的人太多了,你別騙我。”她虛弱的說。

“好,我不騙你。”我的眼淚不停的落下來,卻穿過她落在了地上。

“白哥哥,你娶誰也沒關係,隻要她對你好就行。你別跟人說你答應過我要當我相公。好女孩都不喜歡當續弦的。”

她努力的朝著我笑,眼睛還是明亮的像月彎一樣,可是此時卻越來越模糊了。

“我可能不能應答你,我會告訴我以後的妻子,你是我第一任妻子,如果她不能接受,我也沒辦法。我不想騙你,我做不到忘記你。”

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也許我真的找不到龍蠱,最後會與她在地下團聚,也許我找到了,破壞了“蠱亂”並且活下來,會娶妻子,會生孩子,但是她在我心裏,已經打下了不能磨滅的烙印,我不想去否定她的存在。

“這樣啊,那我也挺高興的。你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我雖然不能活下去了,但是我能化成一縷靈,一直祝福你。”

“阿布娜,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遇到。因為這是我一生遇到過的最幹淨的靈魂了。

“不客氣。”她伸出手來,指著我的額間,然後幻成一道白光流進了我額間的印堂之中。

她消失了,這守護大陣卻還在。熙遊告訴我,挖開她的墳,將她移到陰氣重的地方去葬,說不定還能將她的魂魄養回來。雖然我知道可能性很底,但是我還是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