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一麵說著,一麵往前走去,我們跟在後麵。
忽然之間,聽到一聲暴嗬,我轉過頭來看到了當年抓我的那個男人。
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拉著王叔和張開遠就往外跑去。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們這一群人全部圍上來了。
這個時候,隻能先將王叔擋在後麵。
王叔是一個普通人,這樣的場麵,他什麽忙都幫不上的。
看到這個情況,王叔輕聲說道:“白小子,放下我走吧。”
“王叔,是我跟這些人有仇怨,一會兒我讓張開遠帶你離開這裏,我跟他們算完舊賬再來。”既然他們圍了我,當年的賬也要算上一算。
剛剛張開遠開口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幻因門是什麽玩意兒。
幻因門也算是一個超然的門派了,亦正亦邪。他們的教規是不禍害蒼生,那個老女人喝的毒汁,練的邪功都是當初幻因教母所創,開始的時候並不知道有這麽重的副作用,待後來發現之後就明令禁了。
雖然幻因門並不講什麽江湖道義,但是他們是絕不會禍害普通人的。
那個所謂的瑪法,根本不可能是門主,幻因門的門主修的是另外的功法,那可是青春永駐的功法。
一百來歲而已經,那都應該是一個妙齡少女的樣子才對。
“我要見你們門主。”我忽然說道。
此時不遠處走過來一個女人,一身白色,頭上戴了一個蕾絲邊的帽子,像是一個把八十年代電視機上那種蕾絲巾戴在了臉上似的。
“聽說,你殺了我門中的長老?”
“那個瑪法是你們的長老?”
“對,瑪法長老是職位,她叫霍秋娘。是我們教的主事,自她死後,主事一職一直空缺,使得我不得不從閉關中走出來。你如今跟我們有天大的仇怨,怎麽敢再來我這裏?”
她說話很是溫柔,緩緩的吐字,像是一個傾訴心聲的情人。
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帶著威脅性的。
“放了我兩位朋友,你們不殺無辜的吧。一個普通人,一個是天師門的,與你們都無怨仇。”
“可以,讓他們走!”她揮了揮袖子。
剩下的人明顯的不情願,但還是讓出路來了。
張開遠看了我一眼,拉著王叔頭也不回的走了。
“好了,你的朋友走了,你與我幻因門之間的仇怨也應該算算清楚了。”
“我與你們原本素不相識,無怨無仇,我也不是十惡不赦之人,你說我為什麽要殺她?”我看幻因門門主問道。
“嗯,這個就要問你自己了。”幻因門的門主淡淡的說道。
我仰天笑了起來,說道:“那日我誤入此境,其實也沒什麽,這一個地方也不是禁地,不過我不小心對上了一條黑蟒,之後被那人所救。”
我指著旁邊那個捉我的人。
“他將我救下,卻偷偷給我下了藥,將我捉去給了那個瑪法。”我說道,“見到那瑪法的時候,她喝了些什麽東西,就要走過來扒我的衣服,我無奈之下,隻能殺她以自保。”
“喝了東西想與你苟合?”幻因門的門主皺眉問道。
“是的,她就是這樣做的。”
結合之前的種種情況,幻因門的門主立刻轉頭說道:“給我開棺,我要驗霍秋娘的屍。”
這時候,忽然一眾人全部跪了下來,看著她不敢吱聲。
“她果然是修了禁術,還捉普通人在禍害嗎?!”幻因門的門主厲聲嗬問。
“回門主的話,正是如此。”
“好大的膽子,竟然縱容她為非作歹卻隱瞞不報?!”幻因門的門主此時大概是氣壞了,看著所有人,滿臉的殺氣。
“屬下知錯。”眾人低頭不敢說話。
“這些年,她禍害了多少人?”
那個捉我來的人回答道:“並沒有,瑪法她隻需要五年捉一次人而已,所以其實並沒有多少個,她……她每次都有找到人家家人撫恤的。”
嗬,你家可謝謝你的撫恤了。
你怎麽不把自己家的男人送給她,然後得點撫恤呢?
果然幻因門的門主怒了:“撫恤?她以為她是什麽東西?禍害了人家的人給錢就能了事的嗎?”
“這年是把我們幻因門的臉都丟盡了!”幻因門的門主氣得氣息不穩,此時已經不需要開棺什麽的了,我說的話幻因門門主必定會相信的。
果然,她轉過臉來,無奈歎氣:“我已經知道前因後果了,這件事情不會再為難你,往後我也會約束族人,不會找你麻煩的。”
我點了點頭,這女人倒還是個講道理的。
如果她不講道理,我就會有更不講道理的方法對付她。
“好了,你走吧,年輕人。”幻因門的門主對我說道。
我轉身要離開,卻看到那個捉我的男人眼中惡毒的恨意。當我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蹦起來拿著一片刀片朝我胸口刺來。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竟然被這一刀刺進了胸口。
幻因門的門主嚇得立刻跑過來,想要阻止,但明顯的已經來不及了,她跑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被刺中了,血流下來,帶著淡淡的清香氣,濺到那人身上,將他燙得體無完膚。
幻因門的門主驚異的看著我,問道:“你是純陽血?!”
我無語了,其實我原本不是,不知道說出來會不會有人信。
我是因為引了邵政的血入行氣,才慢慢的聚了純陽正氣的。也就是說,我成為純陽血這件事情,純屬意外。
不過現在,我沒空管這麽多,已經軟倒在地了,心中暗叫不好,因為這地上全是毒草互蟲,倒下去,我會非常的慘。
果然,剛倒下去,就有一堆玩意兒爬到我身上來開始要咬我了。
幻因門的門主立刻上前來將我抱起來,然後問道:“你是白家的人?”
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這樣問,但此時我已經沒有力氣編什麽故事了,於是幹脆實話實說。
她無奈搖頭:“這也算是我與你們白家的緣份吧,先到我廂房中歇下來吧,你胸口的傷一時半會兒還治不好,他的刀口上放了藥,會讓你的皮膚一直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