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自己想要想隱世是一回事,被人逼到這個境地是另外一回事?”

韓靖國這話似乎是戳到了李茂林的痛處,他臉色一變,有些招架不住似的看著韓靖國,無奈的說道:“您說得有道理,但我就是這樣一個窩囊廢,在這裏窩了很多年了。”

韓靖國無奈的說道:“我覺得不是任何人對不起你,是你自己對不起你自己,有些事情為什麽不堅持,苟利國家生死矣,豈因禍福趨避之?”

李茂林看著這個忠肝義膽的老人,不由得一陣臉紅,站起來端著茶敬到韓靖國麵前說道:“是我的問題,我有愧。”

“對,你應該有愧。麵對真理麵對困難沒有堅守就是有愧,今天我來這裏就是要拉你出來,你如果再逃避的話,那就真的是說不過去了。”

聽到韓靖國的話,李茂林無奈說道:“不是我想躲,而是我現在根本不沒有這個實力跟他們硬碰硬。”

“我現在就來給你硬碰硬的實力,不管他們出什麽招,我們都接。你把當年的情況說一次,我們想辦法解決。”

李茂林無奈的深歎了一口氣說道:“當年發生那件事情的時候,我根本沒想過那件事是人為的事情,所以我當時非常的焦急,想要查明真相,還死者一個公道。”

“但後來,所有查案的人不是死亡,就是出事,還有被調離的,我這才明白這中間有貓膩,然而這貓膩也不是我們能碰觸的。”

“隻是我不甘心啊,你知道嗎?太不甘心了,所以我堅持一定要查下去,就是這個決定啊,我的妻子,女兒全部都被葬送了。女兒在上學的路上出了車禍死了,妻子被人綁架撕票了。臨終前還被侮辱了。”

他說著,眼淚就一顆一顆的掉進了茶碗裏。往事不堪回首,大家都能理解他的心。

“當初我風頭太盛了,擋了人家的路,不拉我下來,人家就沒辦法上去。會被針對是我活該,但我不想再被這些人利用了。我之所以躲起來,真不是因為膽怯,是真的不想其他人再步我妻女的後塵,被我牽連了。”

“我一把老骨頭了,不怕你牽連,我倒要看看,誰敢牽連我!”韓靖國冷聲說道。

我心頭暗暗抹了一把汗,誰敢動韓靖國啊?活膩味了也不是這個死法。

“老將軍,我也希望沉冤得雪,也希望那些枉死的人包括我的妻子女兒一起得到申冤。但這些事情太難了,蚍蜉撼樹,隻是不自量力罷了。”

“當初,那個案子的證據,你還留著嗎?”韓靖國問道。

“留著,全部都在我這裏。”李茂林說道,“這也是我能夠苟活至今的原因。”

“我一直守著這些東西,心中抱著渺茫的希望,沒想到還能等到這一天。”他的此時已經淚流滿麵了,捂著臉嗚咽著。

“孩子,你受苦了,相信我,能夠幫把這事兒處理好了。”韓靖國拍了拍李茂林的肩膀。

“涉案的人都有哪些?你把證據拿來我看看。”韓靖國問道。

“好,我給你看看。”

韓靖國看到這些證據的時候,突然氣得差點沒把東西給摔了:“居然還有我們韓家的份?!這一次就別怪老頭子我手下不容情麵。”

說著將證據交到韓碩霖手中說道:“保管好,你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徇私的心,否則就算是你我也不會給麵子的。”

李茂林忽然哭著朝韓靖國要跪下,被韓靖國一掌給扶起來了說道:“先別激動,後麵用著你的時候多了,你作為這整個事件的第一受害人,你到時候要上庭作證。”

“我一定,這一次豁出命來我也不會退縮了。”李茂林說道。

“嗯,好樣的。”

說完之後,韓靖國拿著這些證據,然後仔細看了一下,裏麵火場的分析,還有當時屍體的處理,全部都在。

“有一部分怎麽是模糊不清的?”

“因為當時進去的時候,一具屍體都沒看到,其實是他們用了一個障眼法,就像是我現在這個一樣,但是這個怪力亂神,不能亂寫在檔案裏麵,也沒辦法解釋清楚,所以就隻能含混不清了,他們最後也是因為有了這一點才能夠直接脫罪的。”

“後來是怎麽看到屍體的?”韓靖國問道。

李茂林回憶了一下:“當時消防員說,進去的時候裏麵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在裏麵,但過了一會兒,當他們清理現場之後,離開之後有膽大的市民進去看了,看到滿屋子的屍體,有焦屍,有幹屍,還拍了照片下來。”

“那這人在哪裏?照片又在哪裏?”

“失蹤了。”李茂林說道,“這個人是這一場事故的關鍵人物,所以我一直在派人尋找他,但是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現在估計就是凶多吉少了。”

聽到這樣的話,我不由得心中一涼。

“當時進去看的人,應該是附近的居民吧?難道找不到他的家人嗎?”

“找了,開始家人還報警找人,後來整個一家人全部都搬走了,杳無音訊。”李茂林說道。

“現在這個樣子,怕是要費些力氣尋找了。”張開遠說道,“雖然是有些難,但也不是全無辦法的。”

不管是道還是佛,兩派都有追蹤術,不過這都是有特定條件的,如今年代久遠了,隻怕想要追蹤就很難了。

聽到張開遠這樣一說,李茂林忽然眼睛一亮說道:“是嗎?還是可以找到他嗎?”

“嗯,我們有我們的辦法,不過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動聲色,隻怕到時候打草驚蛇,讓他們先動作起來了。”

“沒事。”我想了想說道,“打草驚蛇就知道蛇的方位了,如今蛇在暗我在明,被咬了都不知道怎麽咬的。”

韓靖國笑道:“小白說得對,這件事情不管怎麽樣對我們來說都是有利的,他們想要隱藏的,我們全部給他們挖出來。我看誰敢怎麽樣。”

李茂林將所有的證據交出來之後,我再將他住的地方加了一道防護,然後才離開,但心裏仍舊在擔心,他這個障眼法裏關於那個人的氣息。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