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識已經被關閉了,我雖然能看到外界的一切,外麵的人卻不能感覺到我。
不單單是這樣,我整個人也跟身體剝離了,我像是一個旁觀者,在一邊看著我的身體在嘶吼,在掙紮,然而它並不受我控製。
這真的是一個神奇之旅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跟我一樣在靈台上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狂躁不安的我的神龍,想問他怎麽回事。
“我把你的靈識給抽出來了,三魂抽了兩魂在這裏,所以你不會覺得痛楚還能安靜的看你自己的表演,這樣少受點痛苦,身體也同樣可以被淬煉。看我對你多好。”
神龍一臉邀功請賞的表情,讓我有些哭笑不得。
但這個時候,也不好得罪他,隻能默默的對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我看著自己癲狂的像個瘋子一樣,而張開遠和智一禪師在想盡一切辦法摁住我,像是在製服一個犯了癮的癮君子。
這多多少少有點尷尬。
不過沒辦法,誰叫我認識了旁邊這個坑貨呢。
如果我自己的神識在上麵的話,我真不會這樣鬧騰,我至少能忍得住這些痛苦。
“這毒恐怕沒這麽簡單,小白他不是這麽不能忍耐的人。”智一禪師急得滿頭是汗。
張開遠也凝重的看著我,若說了解,隻怕這裏最了解我的人就是張開遠了。
他當然知道現在這樣的我不對勁,所以他此時更加的緊張。
“之前他留下的那張龍魂驅魔神咒呢?”張開遠問道。
尹玲瓏快速的將那張神咒拿了出來:“在這,在這。”
張開遠拿出那張神咒,立刻開始捏訣,然後施法之後將神咒貼在了我額頭上。
我去,當我是中邪了?
一個修士,中邪了,這是多麽諷刺的事情?
張開遠認真的看著被龍魂驅魔神咒鎮住的我,然後說了一句:“不好,他的魂魄出問題了,丟了兩魂。”
眾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智一禪師立刻用指尖點在我的印堂之上,然後念協法訣,忽然說道:“張施主說得沒錯,白施主果然是丟了二魂。”
沒丟啊,老子在這兒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神龍,無奈的問道:“我能出去嗎?”
他淡定的說道:“不能,在這兒好好待著,等到這魂力吸收幹淨了,裏麵的毒氣和陰氣被吸收完了之後再說。”
外麵的眾人看著我,雖然被神咒給鎮住了但是仍舊是瞪大眼睛一頭汗還在不停的掙紮,都急得不行。
“我們一直守著,他是怎麽丟掉二魂的?”韓靖國忽然問道,“你們兩個沒有察覺嗎?”
這話說完,張開遠和智一禪師都愣住了,立刻回想起之前的經過,我似乎就隻有在那個鐵皮屋裏的時候是單獨一個人的,其他時間都跟大家在一起。
按理來說,如果有邪祟靠近,他們第一時間能感應的。
尹玲瓏無奈的說道:“這人一定是高手,白先生的能力已經很強大了,能抽走他二魂的人必定不會是一般的角色,所以能在二位麵前神不知鬼不覺的做這個事情也是正常的。”
聽到尹玲瓏的話,張開遠和智一禪師並沒有得到安慰,反而表情更加凝重了:“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惹了一個非常厲害的人,正在暗中窺伺我們。”
智一禪師的話讓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瞪著神龍問道:“這樣開心了?還不能讓我回去跟他們說一下?”
“一會兒你好了,再回去多好,現在要受那個苦,這樣對你的神魂有特別大的傷害,你回去的話,實在沒什麽好處啊。”
聽到他的話的時候,我無奈的坐在自己的靈台上,熙遊說道:“要不要我去通知一下張開遠那家夥,讓他不要擔心了?”
“你最好不要出入他的靈台,這會對他造成損傷的,你們倆最好相信老人言,不然吃虧在眼前,他們擔心一點又不會少塊肉,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時候眾人都慌了手腳,張開遠說:“要不我開壇招魂吧,試試能不能跟他的魂魄有感應,這樣也至少知道他的方向。”
聽到張開遠這樣說,大家又都點了點頭道:“隻能這樣了。”
智一禪師說道:“那我跟你一起,我們合作。”
兩人相視一笑,兩邊的道法都有各自的長處的缺陷,相互配合的話,功效會更加好。
所以智一禪師立刻開始布置法壇,而張開遠也換上了他平時作法用的青綠色的道袍。
這就尷尬了,我一副智障的樣子被束縛在**,然後旁邊的人都在給我招魂,而最無奈的是,我自己的神魂就在旁邊目睹全過程,一會兒醒了想裝不知道都不行。
尷尬搓腳。
神龍看著外麵的法事布置,不由得說道:“他們對你還挺好啊。”
“那是小爺人緣好。”我瞪了神龍一眼,就是個惹禍精,實在不想理他。
神龍噗的一聲笑了:“那是現在最需要戰鬥力的時候,少了你,他們會少了一半戰鬥力。”
“你就吹吧,智一禪師和張開遠加起怎麽可能跟我持平,再說還有個尹玲瓏呢,這可都是江湖上響當當的角色。”我說道。
“那倒是,隻不過,他們沒有像你這樣靈台上住著一位神龍啊。”神龍好整以暇的看著我說道。
嗬,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我癟了一下嘴說道:“那倒是,您可厲害了,現在把他們耍得團團轉呢,一會兒我麵對他們的時候,不知道多尷尬。”
這時候,法壇已經擺好了,智一禪師難得一見的穿上了道袍,我記得他說他是道佛雙修的,所以我也不覺得奇怪。
此時我臉上的龍魂驅魔神咒已經開始綻出金紅色的光來了,我看向神龍說道:“龍魂驅魔神咒是驅邪用的啊,在我身上怎麽會真有反應?”
“你可別忘記了,你剛從陰蝕陣裏麵出來,身上陰氣毒氣大把呢,他跟陰蝕陣本就是死對頭,如果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隻能說明你又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