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蛾撲火是宿命,但有時候,人類對於宿命這種東西卻從不屈服。
所以這幾隻飛蛾並沒有撲火,而是撲向我。
嗬,我覺得這個對於我而言,這些飛蛾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所以我也沒太在意,看他們飛來,便直接祭出了龍魂驅魔神咒擋住他們的磷粉,然後以熙遊直接砍過去。
熙遊的劍氣直接掃過去的時候,立刻在靈台喊我:“主人,快躲。”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一些磷粉直接灑在了皮膚上,立刻有幽黑的火焰燃起來,帶著一股腐肉燒焦的味道,令人作嘔。
熙遊立刻化回猴子衝過來,幻了一道劍氣直接把我沾了磷粉焦黑的肉給切掉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血液瞬間變成了黑色,我整個人變得非常奇怪,身上到處都是墨紫色的紋絡,紋絡其實就是流著墨紫色血液的血管。
我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胳膊,感覺這花紋還不錯,就是不太好受,整個人像被火燒一樣的痛苦。
那些蛾子越來越多了,他們不是被誘捕過來的,他們是特意過來攻擊的。看來這些銀蛾蠱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銀蛾蠱了。
而且它們的磷粉居然穿透了龍魂驅魔神咒直接灑在我身上。
“神龍你這玩意兒真不好用。”
“你怎麽不說你自己無能呢。”
神龍忽然翻給了我一絲魂力,一來幫我抑製住了毒素,二來增加我的修為,我此時運起周天功翻手,那龍魂驅魔神咒衝天而起,一隻淡金色的龍帶著垂天之翼從符咒之中飛出來,忽然朝那些飛蛾衝過去,瞬間將那些飛蛾化成一抔焦土。
瞬間那些飛過來的蛾子就停止了攻擊,停止在了龍魂驅魔神咒攻擊範圍之外,對這邊虎視眈眈。
這些銀蛾居然智力這樣高,看它們停止的時候,我瞬間就愣了,以為自己看錯了,都說飛蛾撲火前仆後繼。
但現在這個是什麽鬼?
神龍說道:“他們被人控製了,有控靈術在,而且對方應該控製了現場的人,所以那人知道現場的動態。”
“我還以為這銀蛾成精了呢。”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過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這批銀蛾八成是被煉化升級了,攻擊力和毒性隻怕都上升到了稀有蠱種的行列了。
我看了看被熙遊果斷削走的肉,反正都已經中毒了,削我肉做什麽啊?!
熙遊看我一臉可惜的樣子,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說道:“這玩意兒不給你割了,一會兒你一身皮就不能要了,全部燒焦了。”
他這一句話忽然提醒了我:“火焰銀蛾蠱。”
這在《道蠱雙修》當中對這個蠱畫了一個著重號。
我爺爺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對於他能夠劃著重號的東西,我都有細心留意,火焰銀蛾蠱,絕對是其中的翹楚。
這蠱劇毒無比,且傳播能力超群,擴散極快,而且沾膚入髓,我現在若不是有神龍的魂力壓製,隻怕已經開始全身潰爛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鄰縣幾個地方隻怕是慘不忍睹了。
我趕緊轉身跟智一禪師說道:“快,想辦法去弄一些雞糞來!越多越好。”
“現在去哪裏弄?”智一禪師臉色一綠問道。
這時候有一個天師門的小弟子說道:“這個還真有,這山下麵的地方有一戶人家開了一個養雞場,但現在這個地方已經弄成這樣了,不知道雞還在不在,雞舍裏還有沒有。”
我去,這個情況估計沒有人會在意清潔雞舍了吧,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直接衝進雞舍裏。
果然還是有的,因為人都轉移了,沒有人管理雞舍,所以這幾天這裏積了一支非常厚實的雞糞。
我看了一眼這情況,然後對他們說:“快,全部鏟出來。”
沒過多久,我將這些東西指揮大家圍成了一個圈,然後點燃了。
嗬,什麽叫一物降一物。龍魂驅魔神咒都沒辦法弄倒的小蛾子,居然被這股子味兒給熏得直往火堆子裏鑽。
還好,《道蠱雙修》中說了解決的辦法,這也算是我爺爺當年的一個意外發現,這銀蛾蠱一直以來都沒辦法解決,也是殺傷力最大的蠱蟲,當時造成的傷亡簡直可怕。
很多人莫名其妙的就潰爛死亡了,而人死之後,這些毒還會滲到土壤裏麵禍害一方。
我趕緊叫來了韓靖國跟他說了這東西的可怕之處:“全部要火化,全部要燒幹淨,不然的話隻怕後果比核武器還要嚴重,並且讓處理的人員重度防護,千萬保護好自己,這個沾膚入髓,一點馬虎不得。”
我把利害關係一說,韓靖國立刻就叫人開始辦了。
此時,那兩個小弟子在一邊不停的朝那一堆火裏鏟雞糞,但我們也知道,出來的銀蛾數量太大了,這一點雞糞是做不到將那些東西消滅幹淨的。
張開遠立刻給其他的天師門的弟子說了這個方法,並且讓他們在那邊收集雞糞,我們隻能解決這裏的問題。
臨縣已經成了一座死城,而相鄰的幾個城鎮也已經一片淒涼。
張開遠告訴我說:“那邊幾個城裏已經聯係不上了,可能我們要派人過去。”
“拿軍用的防毒防護過來,給他們備上,我跟著他們一起過去吧,這邊你跟智一禪師一起守一下。”
他看了看我,搖了搖頭說:“這邊智一禪師一個人就可以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聽我說,我已經中毒了,結果已經不能再壞了,你跟智一禪師在這邊,保存實力,我有一種特別不好的預感,蠱派他們要作個大的,隻怕沒有這麽容易了。”
“那又如何?我想跟你一起去。”張開遠忽然看著我,情緒複雜樣子,“白義剛,你不能什麽事兒都自己一個人扛,所有的危險你都一個人上,你沒有那麽大的一雙手,你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護在身後。”
“我是沒有那麽大的一雙手,如果有,臨縣就不會死這麽多人。”我聽到他這樣說,我有些暴躁了,也許我心底本就是暴躁的,隻是這個情況不允許,他的話卻把我的怒火給引了出來,“我護不了這麽多人,我當不了救世主的。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護好我身邊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