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領頭的天師不明所以,回頭的時候看到張開遠那張冰冷的臉,不由得委屈又絕望。

我不由得無語了,如果不是已經查明事實,看他那表情會真的以為冤枉了他。

“師叔祖,為什麽?”他驚恐的問道。

張開遠冷笑道:“為什麽?清理門戶!”

旁邊的天師急忙說道:“怎麽會,師叔祖,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師兄他一直都在盡全力保護百姓呢。”

“嗯,他也在盡全力布局,引我們入他的局,在最有把握的時候擊殺。”張開遠冷聲說道。

“我沒有,師叔祖,你不能無憑無據的就這樣給我扣帽子。”

“一個天師為什麽身上會有劇毒的蠱?”張開遠問道。

我淡淡的拿出感知蠱放到他麵前,此時他雖然已經沒有了修為,但他的本命蠱卻還沒有死。

“不是的,師叔祖,這是個誤會。”

“沒有誤會,我隻是拿回天師門給你的一切,剩下的,你要怎麽樣我們不管了。”張開遠冷笑道。

那領頭的天師大概是不知道我們能這麽快找出他來,才會在沒有提防的情況下,被張開遠直接碎了丹田。

雖然說對於一個蠱師來說,修為並沒有那麽重要,但是大部分的蠱師都是會有修為的,這也是為了更好的操控蠱蟲。

被廢了修為,那麽實力也要大打折扣。

領頭的天師此時臉色一變,歇斯底裏的喊:“本命蠱,一定要蠱派的人才有嗎?這個世上不止是蠱派才有的,師門也從來沒有禁止過弟子修習其他的心法功夫,我為什麽不能有一隻本命蠱,不由分說就毀了我的修為,師叔祖,這樣對我公平嗎?”

“是啊,師叔祖,這對師兄太不公平了,這樣冤枉了他,還毀了他的修為。”

其他天師一齊附和著。

我站在一邊冷冷的笑著,拿出一隻蠱哨來,朝他晃了晃。

他立刻臉色蒼白,低頭不肯再說話了。

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經探知他的本命蠱就是一隻銀蛾王,我們都會上了他的當了。

“你,你要做什麽?你是誰?”

“聽過道蠱雙休白錚林嗎?”我冷冷的知著說,“那是我爺爺。”

“白師伯祖是你爺爺,你是白家人!”他一時愣了。

他並不知道爺爺對銀蛾蠱太恐懼了,所以幾乎是事無具細的把這玩意兒認真研究了一下,所以我對於銀蛾蠱的了解,隻怕這世間要算是數一數二了。

能夠把控銀蛾的人,隻能是將銀蛾王當本命的人。

而這絕對是最殘忍的一種方法,他需要被毒藥喂養一百日,被各種毒蟲嘶咬,最後練就百毒不清之後,才開始慢慢的服食銀蛾的磷粉,慢慢適應了這磷粉對身體的摧殘,最後戰勝了它,才可能讓銀蛾王的卵在身體內孵化。

我吹響了哨子,這是專門控製銀蛾王的蠱哨,因為這哨音吹出來是銀蛾王最怕的聲音,一聽到它就會上下亂竄,像是在逃命,會一路反噬主人。

“別吹了!”領頭的天師無奈的說道,“是,一切都是我做的。”

如果我繼續吹下去,銀蛾王會開始吃他的內髒,他承受不住。

所以此時他沒有了別的辦法,隻能投降了。

“我本就是蠱派的人,我爸爸就是蠱派的,所以我從小就有這個本命蠱。”他無奈的低聲說道,“所以,我從小就能把控銀蛾蠱。”

從小?這家長得是什麽樣的變態才會讓自己的孩子去遭那樣的罪呢?

我看到他那蒼白的臉,無奈的說道:“你現在還不收回你這些銀蛾嗎?”

“收回?銀蛾是收不回的,這些是變異了的銀蛾,是我研究出來的,它們不可能被收回的,出去了就會一直破壞,除非死去。”

“如果今天我們沒有發現你,那些你們收集的雞糞就是我們的葬身之物吧?這些雞糞的味道明顯不一樣,是用來引起銀蛾躁動的藥粉。”

我看著他,他不由得低頭,不也再說話了。

“你應該有辦法去弄好他們的,銀蛾對於銀蛾王的服從性,不管怎麽變異都不會斷掉的。對吧。”他還在掙紮,想要弄死我們。

真的是對蠱派死心塌地了。

但這結我們沒有什麽用,我雖然沒見過《道蠱雙休》中對於變異升級的銀蛾蠱的描述,但是,爺爺記載著銀蛾蠱的習性,那就是刻在骨子裏的奴性。

所以這就導致了除非把它的物種改變,否則是不可能讓它不聽銀蛾王的話的。

他看著我,忽然雙眼發著光亮:“你,你有那本《道蠱雙修》對嗎?”

其實我知道,這麽些年來,打這本書的主意的人真的不少,可惜這本書一直就不在我身上,而是在我腦子裏。

“如果你可以把這本書收給我,我就解除這裏的危機,怎麽樣?”剛剛那個正義凜然,大公無私的天師瞬間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貪婪的臉。

其他的天師都愣住了:“師兄,你怎麽會……”

“我說了,我父親就是蠱派的人,我一直就隻是一個臥底,我向著蠱派天經地義,立場不同罷了。”

我看著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忽然覺得這個人好惡心,我不知道怎麽形容他。

“你真的是為了蠱派?”我冷笑道,“為了蠱派現在難道不是應該想辦法犧牲自己保住這場布局成功嗎?怎麽開始開條件要起我的書來了呢?”

我都不想揭穿他了,真的覺得他真的有些讓人無語。

“那又怎麽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為我自己打算難道不對嗎?你們來解決這個局,難道是為了老百姓?為了國泰民安?”

“那你覺得我們為了什麽?”

“當然是名和利。解決了這個局,當然會引起當局的重視,之後就會重用了。”他說道。

“閉嘴吧你。”張開遠氣極了,此時我真怕他一巴掌把這人給拍死了,這人現在這個作死的程度,我就怕一會兒真把張開遠氣出好歹來,把他給弄死了。

畢竟這個事情關係著天師門的名譽。這天師怎麽就突然這麽破罐子破摔了呢?仿佛巴不得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