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據神龍的指示進入到了一片竹林裏麵,天氣開始暗起來了,神龍忽然跟龍蠱失去了聯係。

“怎麽回事?”我愣了一下,在靈台跟神龍問道。

“它好像忽然又陷入沉睡了,這一次甚至連我的聯係都切斷了。”

“它不想你找到它?”

“不是,它應該是感應到了巨大的威脅。”神龍說道,“以至於它連與我之間的聯係都最後切斷了。”

“會有什麽威脅,以至於讓它斬斷一切與外界的聯係?”

神龍看了看我,然後笑著說:“說不定不是你這顆煞星。”

我翻了個白眼:“是吧,我天煞孤星之王。”

說完神龍還是試著與龍蠱聯係了一把,最終還是沒有反應,於是最後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帶著徐輝很啟程去往湘西了。

徐輝顯然很焦急,但又不敢在我和張開遠麵前表現出來,坐在後座上一副火燒屁股的樣子。

我看了都覺得好笑。沒多久就到了湘西,徐輝尋著卞英留下的印記找到了一間老屋。

白磚青瓦的房子,在陰雨的天氣裏顯得格外的陰沉,房子裏麵是一股陰涼的濕氣,走進裏麵,天井裏站著一個人,穿著青色的舊長衫,頭上稀疏的頭發紮了一個小道髻,額頭鋥光瓦亮的,像是打過蠟。

他看了看我們,沒理會。張開遠上前跟他打招呼他也沒理會。

徐輝這才上前說道:“柴青,英子呢。”

這個時候他才有反應了,看了一眼徐輝說道:“走了,早上走的。”

“不可能。”徐輝說道,“她就在這裏。”

“你知道還問我做什麽。”柴青說話有些口音,但卻冰冷異常,就像這間老宅一樣。

我站在一邊看了許久,這人身上陰氣不重,但卻有一股濃厚的屍氣,是腐屍的味道。

“湘西趕屍族的?”我看他眼光清冷,像是一條沒有溫度的蛇一樣盯著人。

“怎麽,犯法?”他看向我。

“沒什麽,好奇罷了。”我搖了搖頭,一邊幻出了熙遊拿在手上,“卞英這屍體你拿著沒用吧。”

此時那人走到我麵前來,忽然像隻狗一樣在我身上亂嗅,嗅了半天忽然說道:“你從哪裏來的?”

我直接用熙遊指著他的咽喉,冷笑道:“你沒有資格問我問題。”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我,清冷的眼神裏沒有一絲的慌張,瞬間移到別的地方然後說道:“這裏是我的地盤,有沒有資格問你,不是你說了算的。”

說完直接閃到了另外一邊,然後突然出現在了我麵前。

整個房子的門忽然打開,大門關上,房間中慢慢走出許多人,確切的說是很多屍體,它們臉上貼著黃符紙,一跳一跳的集中朝我們三個過來。

徐輝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張開遠手中幻出了劍,我打了一個響指,手中幻出一張龍魂驅魔神咒,捏萬字訣,一條金龍自那符咒中飛出來,龍吟一聲將那些屍體給鎮住了。

柴青這個時候才對我們有了興趣,眯著眼睛打量我,上上下下簡直要用眼睛在我身上燒兩個洞。

“上古神咒,神龍時期的東西。”他清冷的眼睛裏這才有了變化,出現了興奮的光,“這是哪裏來的。”

“你認識?”我有些奇怪,這些神咒現在能認識的人幾乎沒有了,雖然一直說湘西的趕屍一派一直非常的神秘,但還不至於能厲害到認識這些失傳了上萬年的東西吧?

我看了看他,現在也對他有了興趣,學著他的樣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你怎麽認識這個?”

他忽然一手抓住了我的手腕:“說,這是哪裏來的!”

我冷笑著說:“嗬,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手中龍魂驅魔神咒直接貼在他的手背上,他立刻像燙著了一樣直接甩了我的手腕。他的皮膚像被石灰醃過一樣,灰敗得沒有一絲血色,跟屍體的顏色一樣,手冰冷得也像一具屍體,如果不是那雙毒蛇一樣的眼睛仍舊在動,那仿佛就是一具屍體。

我看了一眼我的手腕,上麵是一隻黑色的手印。

拿出一隻竹節蠱,將我手上的屍氣給吸出來了。

他看到我手上的蠱蟲,冷冷問道:“蠱派的?”

“是。”我淡淡的說道。

柴青看著我:“來救那個女人的?”

我沒有回答,直接用龍魂驅魔神咒封印了整個房子,所有的屍體都不能動了。

柴青冷冷笑著看我手上的龍魂驅魔神咒:“你覺得這個東西能從我這裏出去,或者說,能從我這裏救人走。”

“哦,那不試試誰知道?”

我不想跟他多說了,手中大威天龍鎮魔咒直接拿出來朝他飛過去。

然而整個房子裏麵忽然屍氣蜂湧,彌漫出來。我瞬間失去了意識。

在失去意識之前用力拽住了張開遠,然後聽到遠遠的聲音隱隱約約的:“我引來了,你放了……求你了……我按你說的。”

“滾……”

我醒來的時候,我和張開遠被釘在了一塊舊門板上。

我看了看張開遠,他還沒醒過來。

而且我與靈台的神龍熙遊也斷了聯係。

就這樣被釘在這裏,我們雙手都被馬釘釘穿了,此時已經沒有流血了,看來我們昏迷的時間已經很久了。

我輕輕掙了一下,痛楚從手心鑽到心髒裏了,我皺了皺眉,咬了咬牙,沒辦法捏訣,根本掙不開。

回頭看到了另外一方,張開遠已經慢慢醒過來,他看了看周圍的一切,然後慢慢晃動著手掌。

不一會兒兩顆馬釘從他手掌中移出來懸在半空,然後忽然反射出來。

兩顆釘子釘一了另外一邊的牆上,令斑駁的牆上掉了許多牆皮下來,我無奈的說道:“你現在就掙脫了,一會兒他進來,你怎麽辦?”

“障眼法吧。”張開遠隨意的說,“你還不下來?”

無奈了,心念一動,精神力一晃,兩顆釘子飛起來朝後麵門板上釘住,看了看手上的傷,確實有點疼。

“摸清那人的底細了?”他看了我一眼。

“摸不透,先走吧。”我們走出去,沒多遠就看到了徐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