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市的天氣非常的清爽,不是那種四季分明的天氣,卻是四季如春,隻是晝夜溫差比較大,所以住起來卻也挺清涼。
而且滇市的靈氣卻比帝市要高許多,原本以帝市而言,紫氣東來,龍氣沉重是國之中心,但是到了現代因為經濟飛速發展,導致了靈氣不足,雖然仍舊是龍氣深重,紫氣東來之地,卻再也不是修士們很好的修行之地了。
而滇市卻不一樣,滇市原本就靠近山地,交通和經濟都不如外麵發達,卻意外的保有了很好的原始的靈氣。
讓這裏的一切看起來山靈水秀,異常俊美。
我們在這裏休養了一段時間之後,徐輝的身體好了起來,出院之後,他便在我的寵物店裏打起了雜。
他確實是在做事方麵比之尹玲瓏要好許多,心思縝密,安排財產,滴水不漏。
這讓我放心了許多。這段時間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便一直在小店的後院裏休息,或者拿出那些原來收集的關於蠱毒的東西出來研究。
這兩天銀蛾王的數據也收集得差不多了,便又打算培育出一隻銀蛾王來。
看到我弄出來的蠱藥,張開遠搖頭說道:“這害人的東西,還弄出來做什麽?”
“東西沒有好與壞,隻有使用它的人的善與惡,這不是你說的嘛。”我知道這東西讓張開遠很是不開心,也很戳他的心窩子。
但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蠱亂”一觸即發,我們的準備卻還遠遠不夠,所以隻能不遺餘力的準備。
“那個天師現在怎麽樣了?”我不經意的問道。
“被關在了思過亭。”他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知道思過亭,說是亭,其實是一間牢房,由極寒黑冰鐵鑄成,想要逃出去是不可能的,那鐵欄碰一下人都要凍成冰棍。
也正因為如此,那牢房裏麵冷得不行,在裏麵雖然是修行的絕佳之地,當然也是受苦的絕佳之地,若是能道心堅固,修為能更上一層樓,如果不行就能被活活凍死在裏麵。
這也算是機緣與磨難同在吧。
“說了囚到什麽時候嗎?”我問道。
張開遠沒回我話,大概是他也不知道,或者他不太想提起這個人,畢竟都是從小看到大的弟子,突然被背叛總是心裏不舒服的。
“三十年。”忽然又說了,聲音平靜得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們兩人正聊著天,忽然外麵徐輝衝了進來急急說道:“蠱派,在附近有蹤跡了。”
徐輝平時是一個內斂又穩重的人,如今讓他也能驚慌失措,看來對方來頭不小。
“怎麽了?”我問道。
“蠱派裏麵每個人的暗號都是有等級的,所以看一眼就知道什麽級別的人過來了,這一次是藍色的蠍子,所以來的人身份不一般。”
身份不一般的人,我就見過尹墨瀾和沈浪,其他的我都沒見過。
尹墨瀾已經被尹玲瓏給廢了,所以過來的人會是沈浪嗎?
我看了一眼麵前的徐輝,他臉上焦急之色顯然易見,我忽然想到了什麽便似隨口的問道:“卞英也能權力畫藍色的蠍子?”
徐輝半天才點了點頭。
難怪他大驚失色,其實心中還是不想對上卞英的。
“對不起,白先生。”他滿臉愧疚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看了他許久,他的臉慢慢的蒼白了起來,我無奈的歎息說道:“你這樣糾結,倒讓我完全相信你了。”
他倏然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問道:“為什麽?”
“若你斬釘截鐵的說你已經跟卞英扯清關係了,那我倒是要懷疑你,畢竟是你姐姐的骨肉,你怎麽可能做得到呢?對吧。”
“你現在的表現才是人之常情,所以不要多想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至少我可以答應你,隻要卞英不在我麵前作大死,我不會動她。”
徐輝激動得要向我下跪,我趕緊扶住他,他卻執著的說道:“白先生你讓我跪一跪吧,不然我不知道怎麽表達此時的心情。”
我沒有扶他了,他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給我磕了一個頭,然後才說道:“白先生和張先生都是我的再造父母。”
嗬,沒事兒收這麽大一兒子。這是撿了便宜,還是虧了本?
我也沒好說什麽,隻是扶他起來說道:“也沒必要這樣,你的心情我倒是可以理解的,況且你品行不錯,但願你不要辜負了你姐姐對你的恩德。”
徐輝點了點頭,然後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這是又玩欲擒故縱這一套,這些人總喜歡神神叨叨的幹嘛,不能一氣兒說完嗎?
“我想說的是,卞英的父親可能也在蠱派,我好像看到他了。”徐輝低頭說道,“卞英的父親卞士藍是一個極其心狠手辣的人,可以說是噬殺成性,當年與人打鬥不幸掉進河裏,後來泅水進了我們村子。”
“他進村之後,就昏倒在了路上,我姐上山砍柴遇到了他,將他拖回家來養病。他卻假裝失憶,在家裏騙了我姐與他成婚,後來他身子養好了,打算離開,我起夜發現了他偷偷摸摸要走便與他起了爭執。他便要對我下蠱。”
“吵鬧的聲音驚醒了我姐姐,她衝出來替我擋了一下,那蠱毒直接拍在了我姐身上。我姐奄奄一息,他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到徐輝的眼神,不由得心情一沉:“所以,卞士藍是卞英的父親,也是殺你姐的凶手?”
“是的,他化成灰我也認得他。”徐輝說道,“但他在蠱派什麽職位我卻不知道,就算是卞英已經是苗辛的心腹了也沒見過他,我隻是有一次看到他從外麵進來,一個照麵隻看到他的側臉,但那人的臉我記了這麽多年,我是不可能認錯的。”
“所以,那個卞士藍有可能是那姓孟的心腹,所以苗辛的心腹是見不到他的。”
“而且,卞士藍的名字也可能是假的,是他胡謅的。因為我四處打聽也沒有人聽過這個名字。”徐輝說道,“我當然想報仇了,隻是一來打不過,二來也找不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