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隊長已經打算辭職了,雖然這期間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做的,但是,怪力亂神是不能上報的。
所以他隻能引咎辭職,將所有的責任承擔下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身為公職人員,都會像韓靖國一樣的一身正氣,神鬼莫侵,除非己身不正,才會給邪魔歪道可趁之機。
也就是說,這個隊長肯定做了什麽有違職業道德,甚至有違法律的事情,才會破了他這一身正氣,讓那食心鬼有機可趁。
這事兒我提醒了一下韓靖國,因為公職人員的事情我不便去管,由他們自己去調查比較好。
此時,這件事情雖然一團亂,但是也算是解決了,回到警局的時候,聽一法醫來找隊長說道:“已經初步計算出來了,現場的血量看著挺多,其實都是有雜質的,並沒達到流血量的數量,所以每具屍體身上大概都有一千毫升左右的血不明去向了。”
一次一千毫升,卞英的血液需求量非常的大。
那麽昨天她沒有喝血,按照得來的消息,她的戰鬥力會暴漲……
我心中暗叫不好,趕緊轉身往外跑去。
張開遠已經孤身一人跟上去了,希望他不要有事。
我一路追了過去,希望能及時趕到。但等到尋著他留下的印記直到的時候,他已經展開本命護陣落在一邊的牆角奄奄一息了。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趕緊上前去看他的情況,還好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封住了他的穴道,用龍魂驅魔神咒代替了他的本命護陣,然後才轉身尋找柴青的下落。
“他們、他們跑了。”張開遠說道,“卞英沒有變異,我趕到的時候,他們殺了一個姑娘,喝了她的血。”
我看了一眼,不遠處果然還躺著一個,走近看確實變成了一具幹屍。
看來不僅僅是我來晚了,張開遠也來晚了。
此時他們離開了,那之前那對姐弟還是有危險的。
我打了個電話給韓軼生,讓他通知道士,別輕舉妄動,好好保護好他的小徒弟還有那個女人。
但是,此時兩人都在警察局,雖然說警局不是什麽邪祟都可以進去的,但柴青不是普通的邪物,人蠱合一的東西,很多都不在規則之內。
我扶起張開遠,帶著他往外麵叫了一輛車,迅速的往警局去。
他們必定還是會想要得到飼陰血脈的,所以我們現在必須找到他們。
之前是我大意了,總覺得柴青如今拖著卞英這個拖油瓶,沒什麽可忌憚的,如今看來是我托大低估了他們,才造成這樣的損失的。
當晚,跟警察局長商量了一下,我們扮成犯人,和少年姐弟兩個關在了同一個牢房裏。這樣的話,可以就近保護他們倆個。
在牢記裏待了三天,卻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隻聽到姐弟兩個人在不停的為了那和遺產爭吵,弟弟明顯的就不在乎那什麽遺產,他隻是一個孩子,父母都不在了,想要姐姐真的愛他,當初道士告訴他,他姐姐一直在謀算他的時候,他還不相信。
直到道士把所有的證據擺在他麵前,他才相信了。
道士也住在這一間。他一直沒說話,閉目養神,耳朵裏聽著姐弟兩人的話不置一辭。三天之後我覺得我嘴都快漚臭了,所以跟道士聊了起來。
“你為什麽對這孩子這麽好?看著也不像是你的私生子啊。”我笑著說道。
道士像是一直在等我這一問似的,忽然慘然一笑,歎了一口氣說道:“都是緣份。”
我靜靜等著他繼續說,但他卻閉口不提了:“就這一句啊?”
“要不然呢?”他笑了笑,看了看我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繼續說道,“我小時候,也有一個姐姐,她對我挺好的。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很幸福,但她一直引著我往歪門邪道上去,我一直覺得姐姐不會害我,所以就信以為真了,就這麽走上了邪修的道路,當我看到父母對我失望的表情的時候,他們把我掃地出門從此再不認我了的時候,我才知道,妒嫉真的令人麵目全非。”
“我一直以為她是一個溫婉善良的女孩,是一個好姐姐,最終真的善良的隻有我罷了。這孩子跟那時候的我多像啊,我隻想保住他的性命,然後讓他走正道,也算全了我的心願吧。”
“你也在走正道啊。”他身上雖然有屍氣和邪氣,但是卻沒有血腥氣,他身上沒有沾染過人命。
“怎麽走正道?我已經起了殺心,還有什麽正道可言。”他笑著說著看向那女人,“我連自己的姐姐都沒有殺死,卻想殺了那孩子的姐姐。”
“你不去親手殺她,不是為了不沾染飼陰之血,讓自己失了心智開始噬血嗎?”我笑著問道,“殺她也是為了救自己的小徒弟。”
“從善良出發的惡也是惡,有什麽區別。”
他這句話讓我為之一振,我心裏有一個地方咯噔了一下,仿佛有什麽瓶頸鬆了。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的打在我頭頂上,讓我對道有了新的看法。
我看向道士,覺得他是一個難得通透的人,在這樣染塵的世俗裏,難道有這樣一個幹淨的人。
我沒再多說什麽了,隻是閉著眼睛養神,少年爬到了道士身邊,靠著道士說道:“師父,如果你判了刑,我怎麽辦?”
“怎麽辦?出去找個工作,好好掙錢,隔三岔五的給師父送點好吃的進來,隔個幾年接我出去,給我養老送終。”
我歎了一口氣,這小子可能並知道他師父沒有那麽容易出事兒,所以一直擔心著,想從這老道嘴裏得了句安心的話。
但老道這句話其實都是事實,教唆犯罪,但未遂所以並不會判多久,至多有個十年他就會出來,那時候的少年也才二十八歲,青春正茂的年紀,如果按老道的話去做了,自然會積極的活著,那時必然是一切都好的。
少年卻以為老道在寬慰他,畢竟是教唆殺人,對於孩子來說,學沒上幾天,對法律不太清楚,覺得沾上殺人就得砍頭,所以心情一直在低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