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進來的時候,我立刻捏上清訣把他給定住了。

易知秋看了一眼進來的人,捏那人的下巴扭著臉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說道:“普通人。”

“普通人?”

“你們怎麽會來這裏,這是瓦葛布大叔的房子。”那人尖叫著,“放開我!”

“你認得瓦葛布族老?你可你並不是苗人。”我置疑的問道。

“是嗎?我不是苗人,那又怎麽樣?我是受了瓦葛布大叔的恩惠的,回來想報恩,卻找不到這寨子裏的人了,瓦葛布大叔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我無奈歎了一口氣:“所以你就打掃他的房子,在這裏等他回來?”

“是啊,有問題嗎?”他問道。

“跟我走吧。”我解了他身上的上清訣,然後往前走去。

“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隨意,愛信不信吧。”說完繼續往前走,易知秋也跟在我後麵,如果說蟲穀的人也像獵寶門一樣高調的話,那瓦葛布的江湖地位不會輸給易知秋,畢竟他在蠱術上的造詣是無人可以企及的。

易知秋跟過來的時候,也是相當肅穆的,大概已經猜測到了瓦葛布的現狀了。

這裏的墳墓上次的時候我掃了一次,這時候又長了一圈的草了,淒淒涼涼的,看著特別荒敗。

“這是……”他有些驚訝的問道。

“這是瓦葛布的墳墓。”我說著拔掉了擋在墓碑前的野草,露出了墓碑上的字。

看到那字時,那人愣住了。

“不可能,他那麽厲害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死?”

“他一百多歲了,也是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不會死?”易知秋淡定的說道,

“每個人都會死的,不管是多厲害的人最後都是一抔黃土。”我看向那個普通人,“怎麽?你跟他有什麽淵源?”

“我有一年,誤闖進了這裏,被毒物纏身,差點死了,是他救了我,給我治了毒,還送我出了蟲穀。”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以後別再來這個地方了,這裏很危險。”我問道。

“說了,可是我心裏一直記掛著他,之前因為忙沒來過,現在有時間了,我就過來了,可是這裏一切都變了,之前的毒蟲毒草都沒有了,直接可能進來,整個寨子也變得非常的蕭條。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能在這裏找了一間房子住著,然後天天來打掃瓦葛布大叔的房間,希望能等到他。”

“我怎麽也沒想到他會死了。”他掉著眼淚說道。

“他已經去世很久了。”我難過的說道。

“你是他的後人嗎?”

“算是他的傳人吧。”我應該算吧,至少蠱王在我這裏。

“哦,那你會經常來看他嗎?”他問道。

“可能不會,因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如果哪天閑下來了,就會吧。”我保護的這個地方已經沒了,“但我隻要來這裏就必定會來掃他的墓。”

“以後就由我來給他掃墓吧,至少不讓他在這裏孤孤單單的。至少有後人祭拜。”他說道。

“那真的非常的感謝你了。”

他說完之後,忽然撲倒在墓碑上哭泣起來,哭泣了半天之後,忽然間身體變成了藍色。

易知秋趕緊拉住我迅速後退,而那個年輕人,身體變成藍色,慢慢腐敗起來。

我心裏一痛,這是瓦葛布救過的人,也是一個善良的人,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了,我趕緊過去,用自己的血加上瓦樂血液做的解藥給他服下。

過了許久之後,他才緩過來,但身體仍舊是藍色的,非常的痛楚。

看他這個樣子,我隻得行氣外放,給他推血過宮,讓他的身體慢慢的緩和下來,並且將毒素盡量的往外逼。

此時易知秋衝過來,手中一揮,一把袖箭插在了土上。

瓦葛布一生用毒,死後大概是屍體腐化毒素溢出來了吧。

但當我回頭的時候,才發現,並不是我想像的那樣子,那袖箭正插著一隻藍蠍子。

那不是一隻普通的蠍子,那是一隻蠍王蠱。

這是極厲害的毒蠱,這蠱百年難得一見,毒素雖然毒,但如果調理得當的話,卻是極難得的修行良藥。

能讓人一日千裏。

那少年就在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那隻蠍子無奈的說道:“看來,今天要交待在這兒了,如果我死了,就把我葬在瓦葛布大叔的身邊吧。”

我笑了笑,拔出袖箭,然後給了他一顆養蠱粉,讓他吞下去。

沒一會兒,那藍蠍子就直接衝過來一尾巴蟄在了他的皮膚上,他本就中毒,此時毒上加毒就動彈不得了,隻能張著嘴大口的喘氣。

那藍蠍子則大搖大擺的爬進了他的嘴裏,仿佛回自己的巢穴一樣。

那人畢竟是一個普通人,看到這樣的場麵,差點沒嚇暈過去。而易知秋可謂是人老奸馬老滑了,一看就知道我的意思,也抱著懷在一邊看著我玩。

沒一會兒,那蠍子進去之後,我立刻將他的嘴閉起來,用純陽正氣,引著他體內的血脈慢慢流動。

這一推就發現,他已經有了小周天初級的水準了。

我這可算見識了什麽叫一日千裏了,這普通人有些修個十幾年都不一定有這功夫,有些人更是童子功從小修行,刻苦修習。

而他,被咬一口,就得了這場造化。

幫他推血過宮之後,看他氣色好多了,那蠍子也在他丹田住了下來,一切恢複正常之後,我解開他的穴道,打通他的經絡,然後說道:“這大概就是瓦葛布最後送給你的一場造化吧,以後你就有了自保的能力了,再不需要怕這些蛇蟲鼠蟻了。”

聽我這話,他有些懵,然後問道:“我是不是從此就百毒不侵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什麽毒你都不怕了,而且還能指使那隻蠍子為你做事兒,它毒性極強,基本中毒的人立刻就會死。”

“可是好像他的毒還能幫人練功,剛剛我的身體就變化很大,我感覺到了。”

這家夥還是個極聰明的人。

“對,但這要在他沒有主人的情況下,他有主了,這毒就隻剩下了殺人的用途了。”我笑著跟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