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之人一直很注重自己的品相,俗稱就是有點偶像包袱的意思。

被我這麽一說,張開遠可能也覺得自己有些吊人胃口的意思。

便清了清嗓,說道:“小友莫要汙蔑本道。”

“本道隻是想說,合力共贏。隻要你與本道配合,早日找到龍蠱,以後自然不用再看見本道。”

雖然不想承認張開遠說的,但我的確不想經常看到他,但事情也不像他說的那麽容易,畢竟我尋找龍蠱也有幾年了,但是每次都是失望大過於希望。

這些年下來也隻知道龍蠱在帝市,便沒有其他的進展。

這次張揚的事情是我覺得唯一一次離蠱派傳人有關的一次,結果線索還被我自己的放跑了,再得知張開遠那竟然有張揚的消息,心裏自然是有些不服氣的。

不過既然張開遠提到此處,應該是打算告訴我的。

打定主意,我就不信,我不問,張開遠自己不會說。

再次轉身,但這次,我沒有真的想走,所以腳步緩慢了許多,靜等著張開遠叫我。

沒想到這個死古板,我都走到門口了還不說話。

看來還挺能沉得住氣。

不過能感覺到背後傳來帶著審視的目光。

嘿,這是真的不打算說啊!我有些心急了,想來這次是有點托大了。

“快叫我,快叫我,快叫我!”我在內心大喊著,但是背對著張開遠的身形,還是很挺直的。

“小友就真的不想知道張揚的消息?”

我的天,總算說話了,我也不知道在心裏默念了多少遍,這家夥才像是聽見了我的呼喊才終於開口。

我瀟灑的轉身:“既然開遠道長非要說,我也不攔著你。”

嘴上灑脫,心裏卻想著,這家夥可別再買關子了,要是知道什麽就趕緊說,磨磨唧唧的。

如果再見到老天師,可跟他老人家提提意見,別教出來的弟子一個個都這麽文縐縐的。

“而且就算你不說,回到帝市之後我自然會找到張揚,問清楚來龍去脈!”

“恐怕小友是無法再找到張揚了!”

張開遠突然神色凝重起來。

看著他的神情我意識到不對,心中一緊,難道張揚已經...。

“那個叫做張揚的下蠱之人,已經身首異處了。”

“死了?怎麽死的!”

張開遠道袍一揮,一道光暈隨之甩出,逐漸放大,透明的氣罩將我和張開遠罩在裏麵。

我知道這是張開遠開的隔音結界。

而且在隨著氣罩的放大,在我身後5米處與另一道氣罩相融合,我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張開遠已經下了一層隔音結界,這次放出的是第二層。

兩層融合,外界的蟲鳴鳥叫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得不說,張開遠這個人,我雖然看不上,但是他的道法確實比我醇熟。

單說這一個隔音結界,一般都要配合結印和念訣,就算練到後期不用再念訣,直接靠結印就可以放出,但結印也需要兩手結合。

但張開遠單手就已經將結印完成,並且釋放隔音結界的速度之快。連我都有一些自愧不如。

不是我的修行不夠,而是我從小都是道法與蠱術雙修,雖然樣樣都懂,也可以使用,但都不是精修。

我皺了皺眉頭,看來張開遠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

“那日,分別之後,我就一直跟著你,但是你中途去了林子裏給人治病,當時我還在阿村,因為我發現在你和那個小生走後,還有人在小公園裏放置蟲蠱。我仿照你的方法將蠱蟲處理掉,便一直跟著張揚。”

我沒有想到那天在小公園我們走後張揚又放置了蠱蟲,有些自責,如果當時再等等也許在那時就和張揚碰麵,那麽顧鑫亮就不會死了。

我問張開遠後來發生了什麽。

張開遠說,當時他一直跟在張揚的身後,發現他在阿村的多處還新安放了蠱蟲,張揚前腳放蠱蟲,張開遠後腳就將蠱蟲處理掉。

當天下午張揚就轉道,去了齊村,然後在齊村檢查了安放的蠱蟲沒有任何問題,就在齊村住了兩晚。然後就來到了程遇村的顧家,將最後一個中蠱的顧鑫亮給迷暈了。

我問張開遠,當時為什麽不出手相救。

“你知不知道,你當初如果救下他,現在也不會讓叔叔阿姨麵臨喪子之痛。”

張開遠聽到我這麽說,表情明顯不悅,甚至帶著點懊悔。

張開遠繼續說道,當時他是想將顧鑫亮救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當張開遠飛身到了張揚後麵時,竟然被張揚身上的一道符咒彈開,而且符咒上帶有毒。

毒性隨著符咒進入到張開遠的身體,竟然讓張開遠當場陷入了昏迷。

說實話我並不相信像張開遠這樣的道士會被一張符咒就輕鬆撂倒。

張開遠似看出了我的疑惑,撩起左側的道袍,露出了左臂,雖然距離很遠,但我將周天功運起,集中在眼眸之處,將視力提升,便看清了張開遠的胳膊。

在胳膊的上麵赫然是一大塊黑色的斑。

“你將毒素止住了?”

我看著凝結成一塊的黑斑,問張開遠他剛中毒時候是什麽反應。

他說剛開始時全身紅腫、隆起,用指腹按壓皮膚,皮膚會瞬間蒼白,按壓部位的周圍可見紅暈滲血,之後身體出現了寒戰、頭腦發熱頭昏,在之後頭痛欲裂,渾身乏力,甚至又很惡心,想吐卻吐不出來,視力也出現了問題,周圍的東西都在晃動,最後睜著眼睛也不可以視物。

我大驚:“那你怎麽現在還能站在這,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一種蜘蛛的毒。”

我快步走起,來到張開遠所在的牆下,示意他下來讓我看看。

張開遠剛開始還不願意下來,我衝他喊道:“我雖然不待見你,但是你現在身上的毒一種蜘蛛毒,此毒凶狠無比,就算是一隻牛,中了此毒也會很快斃命的。”

“如果再不解毒,全身將會腐爛而亡。”

張開遠看我如此心急,才飛身而下,站在了我的對麵,我右手一把拽過他的手,力度有些大,竟然將他拽的身體一震,張開遠仿佛很討厭別人觸碰他的身體,下意識的想要將手收回,我怎能給他機會,手上的力道隨之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