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點低頭用爪子梳理著它耳朵上的毛發,一臉不想理我的樣子。

這小東西傲嬌得很,我是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它不理我,我也沒辦法,隻能先送王叔回去。

到達南汝鎮的時候,那邊還算是寧靜,之所以去南汝鎮的原因是在城市水網圖上看到,這一邊隻有南汝鎮的用水跟清恒是不通的。

南汝鎮自己有一條南汝溪,這水是從南汝山上下來的,自成一係。這裏的居民用慣了這條溪裏的水,所以對別的水網的水不屑一顧,這倒是讓它們在這次災難中免受其害了。

我把王叔送到南汝機場,給他買了機票,然後等著看他登機之後,才抱著小不點往回走。

“現在還在生氣?”沒有人的時候,我們就能正常的對話了,不需要在靈台悄悄說,畢竟一隻狐狸會說話,太嚇人了,避免別人當它是狐狸精,還是低調一點得好。

他翻了一個白眼看著我,然後問道:“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我之前那麽久沒管你唄,生氣了。要怎麽罰我說吧,一概接受。”

“哦?”它大眼睛一眯,一臉壞笑。

我是忘記了,它是一隻靈獸,還是一隻狐狸,哎,看來這次要栽。

“你對著我說三聲你是我祖宗吧,在鬧市區。”

如果是在清恒我是不怕的,現在的清恒,一根棍子扔出去打不著人,鬧市區也跟鬼蜮似的,但這裏是南汝鎮,這裏一切正常,鬧市區就是鬧市區的樣子。

站在那裏對著一隻狐狸說你是我祖宗,就跟個傻比似的。

“喊完就帶我去找天石花?”我問道。

“嗯,說話算話。”小不點用爪子撲騰了兩下,然後滾到了我懷裏,開始撒嬌。

“哦,那行吧。”反正南汝沒有人認識我,喊完就跑,再也不回來了,啥事兒也沒有。

於是我抱著這個家夥去了南汝的鬧市區,中心街。

站在廣場中間的升旗台上,對著小不點說:“你是我祖宗,你是我祖宗,你是我祖宗。”

中氣實足,聲音洪亮,喊完之後,抄起小不點就跑了。

小不點窩在我懷裏,一臉享受的說道:“主人,天石花在你右邊的那條巷子後麵荒地上有一大片。”

我去,那巷子開不進車。

我趕緊下車,抱著它往裏走去,走了一會兒就聽見有人在說,那個小夥子不是剛剛那個瘋子?

我是怎麽樣也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出名,看著小不點然後問道:“舒服了?”

“不怎麽樣。”小不點一臉不開心。

“好了,我以後不會丟下你了,再說我們現在心脈相通,丟掉了,你也能找到我啊。”這小東西,感覺不是隻靈寵,而是一個難纏的女朋友,有點想丟掉。

但看到荒地上那些天石花的時候,我心又軟了,還是留著吧,怎麽樣也有點用處的。

“你們要做什麽?”忽然間我聽到清亮的聲音。

這是天石花的聲音,我去,這它心通不是一般的嚇人。

“我主人需要你們的花粉去救人,你們可不可以給一點?”

花粉對於花來說是極其重要的,沒有花粉就無法授粉,無法結籽,所以整片天石花都沉默了。

“清恒鎮的人都中毒了,需要你們的花粉去解毒,你們不必給太多,給一點就可以了,留下你們自己要用的。”

天石花最後掙紮了一會兒才說:“那你們弄個袋子裝吧。”

我從空間裏拿出一個裝麵粉的袋子,這是之前弄糯米粉留下來的,但如果隻有這一袋的話,恐怕是杯水車薪的。

小不點看穿了我的心思:“你不能跟一塊地裏薅羊毛,人家也要活命生存的。這一路我們多找一些地方就好了。”

也對,在不損害他們的前提下,去救人這樣兩全其美。

在它心通之前,我是不會去考慮這些植物的想法的,在我眼裏它們就是草藥,這會兒突然草藥開始說話了,讓我思維方式都變了。

將袋口打開擱在地上,不一會兒天石花便開始無風自動,花粉就隨著它們的擺動慢慢的飄下來,飄到口袋裏。

沒過多久,一口袋就裝滿了,而花粉還在飄出,我趕緊又拿出一個口袋來裝。

大概有十來分鍾的時間,我們裝了一袋半的花粉,足足有七八十斤的樣子。

我心裏有了一點底,多走幾個地方,能找到更多的,那清恒和其他地方就有救了。

水網投蠱,這是最惡毒的行為了,看來,離全國蠱亂暴動隻怕是越來越近了。

我解救了這麽多城市,但他們的目標還有多少,實在是數不勝數,如果不是這一次過來,隻怕我們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我們從這荒地往外一直走,一百米之外又遇到一片天石花,就這樣,一天的時間,我們收集了十袋花粉準備返回去。

回到車上,往清恒市走,小不點窩在椅子上睡著了。

我看它滿臉疲憊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緊張。

“它與你溝通是不需要精神力的,因為你們心脈本就相通,但與其他的生物交流就需要精神力,所以它現在在自我調節,恢複精神力。”神龍好整以暇的聲音忽然出現了,這讓我突然有些不適應。

自從他受傷之後,很少在我靈台忽然這樣說話給我解釋這解釋那了。

“那有什麽辦法能夠幫它嗎?”

“不需要,靈獸的恢複能力是極其強大的,讓它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他睡一覺立刻就會好起來的。”

我點了點頭,腳下油門加大,清恒現在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情形了,蠱蟲肆意泛濫,民不聊生,張開遠他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進入到清恒市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天空之中那股陰氣簡直直副人麵。

我心裏暗叫不好,趕緊開車去供水公司。

越是靠近,越是覺得詭異,整個地方還如我之前離開一樣沒有白天黑夜,就是一片漆黑,而供水公司那裏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我進去的時候,仍舊是蠱蟲橫行,但沈回楓他們全都不見了。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