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個故事,我不由得心裏一陣陣的發麻,這一個地方,不是之前那些棺屍地,這是一個積了幾百年怨氣的地方,這裏的怨氣,隻怕不比熙遊身上的戾氣差。
而我終於明白了那些不斷往江岸邊爬的鬼蜮是什麽東西,這就是幾百年前那些被斬首示眾的人。
看著像是怪物,但被故事提醒之後,我才發現這些東西可不就是沒有頭顱的人嗎?
“要解決這裏,隻怕是憑我們幾人的力量有些做不到。”
此時那些江中的鬼怪都半浮在江水之中看著岸邊,而柴鈺苗辛兩人就坐在那些鬼蜮身上,看著特別渺小,但因為這些鬼蜮都是漆黑的,他們倆個又特別紮眼。
“蠱派居然煉化了這五陵冤墓,現在實在是有些棘手了。”
這確實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因為五陵冤墓實在情況太過複雜,這裏麵死去的人,時間,背景,故事都不一樣,而數量又巨大,不像棺屍地那樣純粹,所以沒有人知道如果探下去,這裏會發生什麽。
“從來不會有人想像到,會有人可以煉化五陵冤墓,這裏麵的情況之複雜,可能比任何一個地方都多,因為這裏有形成一些風俗,往後的時代裏麵,用罪犯祭五陵冤墓的風俗都一直保留著,所以這江中鬼蜮,哪有這麽簡單。”張開遠說道。
“其實煉化五陵冤墓並沒有想像中這麽難。”豐塗說,“隻要有人收伏了那隻惡鬼就可以了,這隻惡鬼應該不是南海大士智菩薩的座下那隻,那一隻真正的惡鬼出世,不可能隻掀起這樣小的波浪。”
“這隻應該是當年他們做成佛像之後,汲取了太多的怨氣凝結而成的。”豐塗繼續說道,“但這地方怨氣太濃,所以他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我一直沉默著,聽他們把五陵冤墓的事情講完,聽到這裏已經知道要怎麽做了,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我看了一眼豐塗,交換眼神之後,我相信他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點了點頭,立刻看向閆子域,如今隻有我們三人可以做到,一口氣滅了那隻青綠色的惡鬼。
我回頭看了一眼張開遠,又看了一眼正在地上盤膝調息的黃棱葉,然後對他說道:“黃棱葉,你還好吧?”
黃棱葉點了點頭說道:“已經調息得差不多了。”
“好,你現在配合張開遠一起,牽製住柴鈺和苗辛。”我說道。
豐塗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沈回楓說道:“找個地方躲起來,別讓人看到你。”
“憑什麽就我一個人躲起來!”沈回楓立刻就不幹了,“我難道就這麽差嗎?”
“躲什麽起來!”我瞪著沈回楓,“趕緊去保護你師弟!”
沈回楓愣了一下,然後皺眉說道:“我就這麽差嗎?我也可以幫師父的。”
他訥訥的說話,聲音很底。
“你可以幫我,那我們都走了林賀東怎麽辦?”我瞪著他問道。
“他不是有師父的防護陣嗎?哪裏需要我保護?”
“萬一防護陣破了,誰來抵抗?這個任務交給你,帶好他,別讓他出事!”我說道。
沈回楓很看著我,覺得我不信任他。
我想了想,自己說話可能有點過激了,然後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別難過,你幫我去保護他,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他現在沒有修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做師哥的,你大度一點吧,師父把唯二的弟子交給你了。”
沈回楓看著我,抿了抿嘴,知道我在安慰他,但是還是沒說什麽轉頭要走,我拉住他的手說道:“等一下。”
他回頭看我,我咳了一聲,緩和了一下尷尬:“你和林賀東還沒有成長起來,我希望你以後的成就比我大,還有,好好保護好你這個小師弟。”
他瞪了一眼車裏乖巧坐著的林賀東,然後回頭看了看我,不情不願的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就轉身走了。
但我沒想到,我這一舉,卻把這師兄弟兩個推到了危局之中。
我們都在專心對付江中鬼蜮的時候,那邊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沈回楓看著被包圍的車子,不由得輕蔑的笑著:“就你們這些雜碎,也配抓住小爺嗎?”
沈浪冷笑著看著他說道:“趕緊的,捉了他,拿去給門主。”
然而就在下一秒,整個車子消失在了原地。
斂息功忽然出來,車子忽然起動,沈回楓帶著林賀東便往外衝去,他人很聰明而且也果決,一路衝過去,根本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直接將許多蠱派的黑袍人給撞得飛了起來。
沈浪沒想到,這小子這麽野,此時找不到人的氣息所在,而且因為斂息功的原因,發動機的聲音也聽不到,所以他們根不不知道車子往哪裏過來。
所以在這一瞬間,沈回楓帶著林賀東一路從那些人手上衝了出去,沿著江邊一路狂奔,車子上幾隻沒來得及下車的老鼠,通過它心通跟小不點說著當時的情況。
“林賀東,怕不怕?!”沈回楓沒時間看在後麵的小家夥,他一直沒出聲,所以問道。
“嘔……不,不怕。”林賀東倒不怕,他已經在鬼窩裏打轉了那麽久的時間了,所以對於一些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是有應對能力的。
但是,他暈車!
“你還不怕,說話都打顫了。”
“我,我暈車了。”他無奈的說道。
“哈?!”沈回楓翻了個白眼,從旁邊取了一個塑料袋往後一扔:“別吐車上。”
“我忍得住,不會吐的。”林賀東用手緊緊抓住把手,身子雖然有安全帶護著,但已經快變形了。
“別忍著,想吐就吐出來,我們還要逃很長時間,這些人一直在找我們,我得找到一個特別安全的地方,才能躲好,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我知道,是我拖累了師哥。”林賀東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沙啞,像是馬上要哭的樣子。
“沒有,師父說得對,我們都還沒成長起來,等我們成長起來就能給師父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