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回頭看向奄奄一息的劉桓,根據劉老夫人的態度已經明了了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此時看劉桓的眼神都透著厭惡。
但劉桓卻自始至終沒有開口說話,嘴角還掛著血漬,臉上卻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看著劉俊德。
劉俊德不明所以,隻覺得他兒子這一抹笑有些奇怪,然而卻也沒有放在心上。
其實這件事情有些奇怪,如果說是奪產的話,那劉桓即使是殺了劉俊德也不一定能拿到遺產,就算是逼著劉俊德寫下了遺囑,那幾個哥哥想要壓遺產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所以他到底要做什麽,不得而知,但這樣的場麵真的很像是在報複。
“小畜牲,給我跪下。”劉老夫人瞪著劉桓說道。
劉桓沒說什麽顫巍巍的走過來,撲嗵一聲跪倒在地上,然後凶狠的瞪著對麵的人不再發出聲音來了。
劉老夫人冷冷的笑著:“恨這麽深,怎麽不連我一起殺呢?”
這話一出,證實了我剛剛的猜想,那劉桓被一語道破,頓時臉色蒼白,立刻又難過起來:“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就因為父母不同意你跟她來往,你要殺父?”劉老夫人不能理解的問道。
“隻是不同意嗎?”劉桓冷笑道,“媽媽你曾經說過,如果我跟你們意見不同沒關係,我隻要做好自己,讓你們看到我的誠意,你們就會理解我的,我為什麽要因為你們不同意來往就去殺死父親。”
劉俊德愣了一下,然後問道:“那是為什麽?”
“你還問!”劉桓激動的說,“你強暴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的報應!”
“什麽?”劉俊德一臉懵比的樣子不像是裝的,而且我也沒在劉俊德身上看到業障,所以他應該從來沒有做過違背良心的事情。
這個時候,他忽然冷笑著掏出來一塊玉,那玉有些許靈力,應該是可以存放靈魂的,雖然比不上魂玉,但也還是不錯的東西。
“你敢不敢當著她的麵說!她死了,因為不堪受辱自殺了。”劉桓哭泣著說。
“誰告訴你的?!”劉老夫人問道。
“她親口說的,她親口說的。如果不是她親口告訴我,我又怎麽會相信我的父親隻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劉桓越說越激動,後麵的四個兄長卻一臉平淡,劉鬆平淡的說道:“劉桓,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父親,絕不是你說的那樣的人。”
“不是?”劉桓冷笑著說,“難道有人會拿自己的命去冤枉他。”
我淡淡的開口了:“本來貴府的家務事,我不應該插手的,但容我說一句,你怎麽知道人家不能拿自己的命來冤枉你父親呢?你父母親都是善良之人,身上毫無業障之氣,這樣的人一生未做過任何違背良心之事,所以他們既然善良又大度,又為什麽為阻止你與一個女生交往呢?”
我說完,劉桓愣住了,他看向父親母親,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口。
我劍指一收,行氣外放,那靈玉忽然從他脖子上飛了起來,然後飄到我的手上。看了一眼那玉,然後掐訣讓那玉中魂魄顯身。
“你既然也是當事人之一,沒道理躲在這裏麵不出來吧。”
這時候一道光華顯現,這魂魄可真是被保養得特別好,但這魂魄卻不是無詬之魂,身上的業障可大著呢,不單單有業障還有心魔。
我看完之後,問道:“你是陰陽師,自然有陰陽眼的,你看到她的時候,沒看出點別的來嗎?”
劉桓看著那女孩,半天沒有說話。
我冷笑著說道:“你看見了,但你裝視而不見,明知道她說謊的可能信比你父母要高許多,卻寧願相信了她,去害自己的父親,我不知道應該是說你蠢還是說你癡。”
世上總有那麽幾個癡情的人,但癡情癡到六親不認,那就真的是不知道怎麽形容了。雖然行走江湖形形色色的人也見了許多,但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我冷笑著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魂魄不肯說話,一副倨傲的樣子看著我,我冷笑了一聲,一張符咒揚起,她臉色大變:“謝柳儀。”
嗬,這女人,還真是懂得見風使舵啊。
“嗯,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死的吧。”
她盯著我的胸口,抿著唇不說話,我看了一眼我胸口,然後說道:“想打我魂玉的主意?信不信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你一身業障,我打死了你,不會承擔任何的責任。”
此時魂玉裏的聲音響了起來:“相公,出什麽事了嗎?”
阿布娜的聲音,她醒了,我笑了笑,這小家夥醒來還真會挑時間。
“沒事,你好好休息,外麵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我輕輕渡了一點行氣進去,讓她能舒服一點。
然後回頭看著謝柳儀。
劉老夫人此時也冷冷的說道:“一次性把事情都說清楚吧,省得說我們劉家欠了你們謝家什麽。”
女孩看了看大廳,最後看到劉俊德,冷笑著說:“我母親說,當年的拋棄她記了一輩子,總有一天要複仇的,如今大仇得報了。”
“這位天師,你應該看得出我是怎麽死的吧。”她冷笑著說道。
“死於意外。”我看向劉桓,然後說,“腦後受到重擊而死,怎麽可能會是自殺呢?但她卻不找凶手,隻能說明她意外跌倒,然後不小心摔死了。”
劉桓不敢相信的看著謝柳儀:“小儀,你,你怎麽可以騙我,我是那樣相信你。”
“是嗎?活該呢。”她笑得花枝亂顫,然後才轉身說:“當年我媽媽也是這樣相信劉俊德的,作為他的未婚妻子,一直在等著他來娶她,可是等來的卻是他娶了別人的消息。”
“退婚的時候,是劉謝兩家長輩在一起訂的。”劉俊德冷冷的說,“謝家大小姐看不上落魄了的劉家大少爺,她堅持要求要退婚,兩邊簽了手印,她放下話說,如果我哪天能重新變成劉家大少爺才有資格去娶她。”
劉俊德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