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之後我心裏有了底,於是掐指一算,走到外麵的院子裏看了一下方位,沒多久就看到了那兩個虛影。
“這事兒沒有那麽凶吧,吃狗肉的多了去了,怎麽就給他上了犬瘟了?”我看著虛影問道。
“這事兒可沒有這麽簡單,他們說的隻是其中的一樁,況且這一樁也沒有他們看到的那麽簡單,你可知他殺的是什麽?”
“什麽?不會是犬王吧?”我問道。
“可不就是嗎?一百年投一次胎,從來還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兒呢,可把那家夥給氣壞了,正在地府鬧得不可開交呢。狀子都拍到頂上那位跟前了。”
“所以如今不是地下的人管不管這個事兒的事了?”我有些詫異,不過也怪這家夥寸呢,把那隻給吃了。
這對人家來說可是奇恥大辱,這梁子結的,下輩子都不一定能解得開。
“你說不止這一樁是什麽意思?”我說道。
“他們吃狗就吃狗,還鬧得可多花樣了,活取狗肉都隻是尋常的,那一麵燒一麵割下來吃的隔三岔五來一回,饒是我這樣的見慣了人間生死的看了人家那狀子都有點頭皮發麻,想當年櫻花國打仗那會兒都沒見過這些手段。”
我倒吸了一口氣,那這就不好辦了,我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那這事兒有解沒解?”
“解是肯定沒得解了,他們家如果想不受這牽連,直接把人燒了祭天,日後家宅才能安樂。”
“我說這餿主意誰出的呢,原來是你老兄。”我無奈了,聽著都不靠譜。
“如今是那位領的頭,要求給個公道,普通的犬瘟自然是好治的,但這一回可不是普通的,那是有人看著的。”
“我知道了。”這事兒要挽回,還是解鈴還須係鈴人,“我自己想辦法吧。”
我說完之後,進去將那張大威天龍鎮魔咒給揭了,那趙默也醒了過來,我拿出一張驅邪符出來化水給他灌了下來,他整個人恢複了正常才醒過來。
“如今這事兒有些不好解決,陰司下麵有人拿著狀紙去首陽山到青帝那兒把你告下了,原本這事兒要是隻在地府倒是好辦了,這青帝是五帝之一,專門掌管陰司的事情,鐵麵無私,隻怕難辦。”
趙默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無非就是想多要蹼錢,你說吧,你要多少開個口就是了。”
我翻了個白眼,然後看向王叔,他坐在趙有德的旁邊,兩人原本在低聲聊什麽,聽到趙默的話不由得立刻抬起頭來看我。
我覺得好笑,回頭跟王叔說道:“基本沒得救了,我不想管了,這事兒誰攤上誰倒黴。”
王叔一聽,他也能理解我,立刻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
趙有德愣了一下,趕緊拉住王叔問道:“老王,這是怎麽個意思啊。”
王叔說道:“你們家兒子到現在還不知道錯哪兒了,有些因果隻能自己解,別人是幫不了的。”
這趙默就算是為了保命說兩句軟話都沒有,還死不知悔改的,隻怕是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王叔拉著我便要往外走,趙有德站起來說道:“老王,我們多年的兄弟,你難道不看在兄弟的份上幫幫他嗎?”
“爸,你說什麽呢,我現在已經好了,怕他們做什麽?非要被騙了錢走了才知道疼嗎?”趙默冷冷的說道。
我倒是沒想以這家夥這麽硬氣,不過這倒是合了我的心意了,這事兒確實棘手得很,誰沾誰倒黴,反正他也是罪有應得,說真的道家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這話意思很簡單,修道之士要萬物平等,不能有高低貴賤之分,他們確實也太不拿那些狗子當命了,弱肉強食沒有錯,但以折磨它們為快樂,弄這麽多血腥的手段就造下了業障,誰也救不了。
我如果動手救他,也要沾染他的是非因果,於我日後的修道有礙,若如此,對付蠱派的時候自然會有所影響,這就是蝴蝶效應,於萬千人和他一人,沒什麽可選的,何況他並不無辜。
我們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裏麵一陣喧鬧,我估計是那驅邪會的作用差不多消失了,畢竟這裏麵邪祟有限並沒有多少作用。
所以那人雖然沒有再變成狗頭,此時卻抽搐起來了。
趙有德的女人立刻跳起來說道:“你們不許走,他是喝了你們的藥才變成這樣的,我要跟你們打官司。”
這下好了,是我一時心軟惹下來的是非因緣,看來還是要了斷的。
我捏了個訣鎮住了那抽搐的趙默,然後說道:“你剛剛說什麽?”
趙有德的女人一時間嚇得不有些沒了底氣,但仍舊嘴硬的說道:“難道不是嗎?我兒子喝了你的藥才變成這樣的……你,你……”
我冷笑一句,回頭:“看在我王叔的麵子上,跟你們把話講清楚,他之所以變成這樣,上次他殺的那條狗是狗王,百年才投一次胎,幾千年沒受過這樣的折辱,帶著他之前弄死的那些狗,把狀子遞到了首陽山,青帝拿了狀子,他自己欠的孽債,我說真的誰沾這案子誰倒黴,就像之前的那道士所說的,除非把他燒了,否則他身邊的人一個都跑不脫,我還在想如何保全他的辦法,沾染這是非都沒在顧忌,你們跟我說這個?”
“我告訴你們,我從這裏走出去,斷了你們的是非因果,你以為你們能拿我怎麽樣?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毒素,或者任何問題,你們拿他驗遍天下也捉不著我,隻能怪他自己身上本來就有病。最後都要不了了之的。”
“所以,我為什麽要留在這裏被你們一家人碰瓷。”我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王叔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次是叔對不住你。”
“王叔,你知道他們家是這個德性的吧?”我說道。
他確實是知道的,以前王叔幫我攬活向來痛快,這一次這樣糾結就是知道,但是顯然王叔跟他們關係還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