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另一隻手放在蠱蟲的觸須上方隨意擺動,並不敢直接碰觸,畢竟像這種不知名的蠱蟲還是小心為上。

但是蠱蟲的觸須並沒有被我的手吸引,還是朝著一個方向抖動著,看來這隻蠱蟲對人體是沒有反映的。那麽這些蠱蟲為什麽都朝著東邊的方向生長呢。

仔細數了一下共有八根觸手,一長,七短。雖然大致都是朝著東方輕微的抖動,但有的也會稍稍偏離東方。

看到這樣的蠱蟲,我心裏泛起了一陣不好的感覺,在記憶裏搜尋著眼前蠱蟲的信息。

閉起雙目,我的腦中。出現了《道蠱雙修》這本書籍的全本,翻開第一頁便是爺爺為《道蠱雙修》製作的目錄。

因為常年的修煉,這本書現在已經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腦海裏,即使不用看到書的實體,我也能將此書倒背如流,甚至在腦中形成了圖像,有些像小說裏福爾摩斯的記憶宮殿。

其實《道蠱雙修》並非隻講了道法與蠱術,它更像是一本民間的異聞百科大全,隻是其中添加了修煉方法而已。

例如在蠱術這個科目裏不僅有駭人聽聞的毒蠱,也有可以治病所用的醫蠱,更有著在傳聞中。出現的奇蠱。

我在大腦中快速的翻閱著,終於在“無害蠱”這個科目中找到了和我手中相似的蠱蟲——感知蠱蟲。

感知蠱蟲,顧名思義是用來感知蠱毒的一種蠱蟲,此蠱蟲本身無毒無害,養蠱的方法也是很簡單,隻要將此蠱蟲和之後想要搜尋、感知的毒蠱蟲放在一起,讓其熟悉毒蠱蟲的氣味,蠱性便可。因此蠱無鼻無嘴,隻能靠皮膚呼吸生存。

讓感知蠱蟲誤認為自己是毒蠱蟲的一份子,後期為了尋找毒蠱蟲同類,便會在身體表麵長出觸須,觸須所生長的方向便是毒蠱蟲所在之地。

但此蠱蟲需要在陰涼之處存放,越涼越好。如果長時間體溫過高,便會逐漸退化成初始形態。

睜開眼,我回憶著書中所記載的資料,又比對了一下眼前的蠱蟲,確認這隻在石佛像內部的蠱蟲就是感知蠱蟲,但有一點不一樣的是,這隻蠱蟲其中一根較長的觸須好像沒有抖動,一直指著東方偏南一點。

來不及多想,我端著蠱蟲來到依舊在咒罵的李村長麵前。我沒有想到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罵起人來氣息可以這麽長。

從剛才到現在李村長已經足足罵了有七八分鍾了,聽著他層出不窮的詞語和極快的語速,我甚至認為他都沒有換過氣。

“李叔,說吧,這個東西是哪來的!”我依然叫李村長為李叔,並不是我不介意他的咒罵,隻是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要問出這個蠱蟲的來曆。

我拿著蠱蟲一點一點的逼近李村長,普通人在看到這種未知的生物都會生出恐懼的心理,李村長也一樣,看著我手中感知蠱蟲,瞬間就閉了嘴,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生怕我將蠱蟲扔在他的身上。

“我,我也不知道這東西哪裏來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李村長一臉委屈的看著我:“這個東西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李村長明顯話都說不利索了。

“對,佛像,我隻是按那個男的所說,將佛像供了起來,他說...他說這個佛像可以保我升官發財,一開始我也是不相信的!”李村長明激動了起來,極力的想要將自己和我手中的不明生物撇清關係。

甚至由於激動,身體的動作過大,差點連人帶椅子摔向地麵,還好阿偉眼急手快,將李村長扶住,不過,村長也借著這個動作跟我又拉開了一段距離。

不過我也聽到了重要信息:“一個男人?”

我眯著雙眼,有意無意的又將感知蠱蟲往村長麵前送了送。

“對,對,對,就是一個男人,大概四十多歲,一身道袍。就是他把石佛像給我的,說是讓我供在辦公室裏,保證我在一年之內可以升官發財。小剛,你也知道我本來對這個迷信的東西是不屑的,但是他還說這個東西可以讓村子富裕起來,讓我先放在辦公室裏試試,後來他甚至說給我錢。我拗不過他,才放在辦公室裏試試。”李村長一連串機關槍似的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我心生納悶,這是什麽樣的道士,居然強行送人佛像,甚至不惜倒貼錢讓人供奉佛像,不過如果是為了感知蠱蟲,那倒是有可能了。

但為什麽一定要在李村長的辦公室供奉佛像,而這隻感知蠱蟲到底感知的是那種蠱毒呢,這一切都像是一團麻繩,堆積在我的腦子裏,看來解開線頭的關鍵還是找到給李村長佛像的道士啊。

我示意一直在旁邊不敢出聲,默默看戲的阿偉將李村長身上的繩索解開,我也從地上撿起石像的碎片,將感知蠱蟲包裹在其中,再用衣服撕成的布片將碎片包起,係好放在桌子上。

李村長看我將不明生物包了起來,身體也放鬆了下來,兩手相互揉搓著剛剛被綁疼的地方。不過依然用一種畏懼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說我是什麽怪物,居然可以這麽淡然的麵對不明肉蟲這種東西。

再一次三人相對而坐,氣憤早已變得詭異起來。我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李村長:“李叔,現在詳細說說吧,給你佛像的人到底是怎麽說的。”

李村長喝了口已經涼了的茶水,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我。

事情要從一年前說起,當時李村長正在因為新農村建設而發愁,畢竟帶領阿村致富也有將近小十年的時間了,但是成效一直不溫不火。畢竟對於我們這種北方的偏遠小村來說沒有什麽致富的先天條件。

就在李村長一籌莫展的時候,那個給李村長送佛像的道士出現了,這個男人是突然出現在村子裏的,而且一上來就點名要和村長單獨詳談。李村長也是一頭霧水,這個道士一直要讓李村長供奉這尊佛像,在被李村長嚴詞拒絕後竟然提出了供奉佛像一天,就給一千塊錢的條件。

這個條件無疑讓一個月才幾千塊錢工資的李村長動了心。

架不住金錢的**李村長將佛像供奉在了自己的辦公室。

“更奇怪的是,我說我沒地方放佛像,那個道士竟然說改造供奉佛像地方的錢由他來出!然後就叫人搬來了這麽一組書櫃,尺寸、大小都和我這麵牆及其吻合,我一看還有這等好事就答應了下來。”李村長明顯有些不好意思了。到後的話語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