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中午時分,但市場依舊人聲鼎沸,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覺。

從進門開始,蠱氣就更加濃鬱,我不由得懷疑整個市場內到底有多少蠱蟲,可以造成這麽濃的蠱氣。

乃至進了市場有一種頭暈的感覺。

跟著蠱氣的指引,一直來到市場的最裏邊,路過生鮮和肉類的地方,王明明捂住了鼻子。

對於這位公子哥來說,這個地方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看著大家都極其樸素的打扮,埋頭苦幹的模樣。

他從身體上出現了不適感。

下意識的躲避著周圍的人群。

就連腳下的一個小水坑都要跳著走,不過在菜市場這種雜亂的地方,怎麽可能不碰到些湯湯水水的。

這不剛躲過一個小水坑,旁邊一個攤主就潑了一盆剛剛裝過魚的水在地麵上。

好巧不巧的就噴到了王明明限量版的AD鞋上。

王明明剛想炸毛,被我攔住了。

周經理比王明明要好上很多,雖然也是阿達酒店的高層,不過也過過苦日子,在市場裏相對自如一些。

王明明一臉嫌棄的跟在我的身後。

其實這麽大的市場有很多條通道可以走,但我並沒有時間選擇,而是完全跟著蠱氣走。

眼前的路線是到達蠱氣根源最近的一條路。

終於過了肉類和海鮮的區域,進入到了蔬果區。

周圍的人都在熱情的招呼著:“來看看新鮮的蘆筍啊,先生要買點什麽不?”

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大部分攤主在看到我們三個都會上前招攬一番。

這些商人都精著呢,雖然看不出王明明一身的名牌是什麽,但打扮得如此精致的人來到這裏自然不是零散的買東西。

再看看旁邊的周經理,一身西服革履的,明顯是高層人士。

無論是飯店也好還是酒店也好,一般穿成這樣的人肯定是大有來頭的。

如果一旦看中了自己家的菜,那麽用量肯定不少,一看就是大客戶。

不過我的目標很明確,正是位於菜場最裏麵的一家攤位。

走進之後我並沒有立刻的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觀察攤主。

王明明:“白哥,是他麽?”

我點了點頭,告訴王明明先不要輕舉妄動,畢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情況。

攤主是個30多歲左右的男子,男子體型健碩,兩條胳膊漏出來的地方都很健碩,皮膚也很白皙。看起來像是練過的。

頭發梳的很精致,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幹淨。

跟旁邊的菜農比起來,男子要光鮮很多。

倆隻大手正在擺弄著麵前的菜。

並不向其他人一樣吆喝著。

雖然看起來像是個普通的菜商,但這也隻是表象。

因為別人看不到的蠱氣,在他的攤位麵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濃霧。

他賣的菜品也並不多樣。

隻賣各種菌菇類的食材。

香菇、杏鮑菇、金針菇。甚至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

王明明在我身後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感覺隨時會衝上去給對方一拳。

但一直被我攔著。

我小聲的對他說,此人不簡單,不是普通的菜農。

周經理:“我怎麽沒看出來這個人有什麽不同啊。”

他的問題我沒有解答。

而是暗暗的將周天功運轉到最大,在身體的周圍隱隱的形成了氣浪。

這點氣浪隻有王明明和周經理能感覺到,因為我將行氣外放在我們三人周圍,築起了一道保護屏障。

周圍人自然是感覺不到的。

就在我釋放行氣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男人整理菜的手微微有些停頓,隻停頓了幾秒就繼續他手裏的活。

這是感覺到我的存在了。

既然感覺到了,那就會會他吧。

來到攤位前麵站定,男子才抬起頭,看著我們三人。

還假裝一副被嚇到的感覺。

身體一震,隨後就笑臉相迎:“呦,三位先生買點什麽?”

男子轉身向我們展示著自家的菜。

我心想既然要演戲那我就陪你演演吧。

“老板,這香菇怎麽買啊。”

“先生要買多少啊,是零售還是進貨啊。”男人趕忙回到攤位的後麵。

一副要給我們裝菜的模樣。

周經理:“我們是誠韻達酒店采購部的,這次是來考察,如果您的菜沒問題,我們自然...。”

說著周經理還像男人抬了抬眉,意思是你懂得,如果菜品好,價格低。以誠韻達酒店的能力自然是大批量進購的。

誠韻達酒店是阿達酒店的競爭對手,總部就在京市。

以前在京市是一家獨大,所以名氣自然不凡,隻是後來阿達進入了京市,才將其比了下去。

客流量也沒有之前的多了。

不過我們自然不能爆出自己的真實名字,隻能爆出相對有名氣的酒店了。

男人給的回應也似普通菜商一般,一聽有大生意,那笑容立馬又加大了一倍,都快能看到男人的後槽牙了。

“幾位先生竟然是誠韻達酒店的。那價格上自然是好說。”

男人連忙說著自己隻賣菌菇類的菜品,術業有專攻嘛,從他這買走的菌菇類就沒有一個顧客說不好的。

“您也知道菌菇類的菜不容易保存,我這的可都是最新鮮的,都是自己家菜蓬裏種植的,保證您拿的都是最新鮮的貨。”

周經理:“還沒問老板貴姓啊。”

“啊,我姓徐,叫徐輝。這是我的名片。”

徐輝拿出三張名片,分別給了我們三人。

名片上寫著思源批發市場B102號,徐輝,地下還有聯係方式,背麵則是各種菌菇的照片。

在我們看名片的時候,徐輝一個勁的推銷這自己的貨,手上也不閑著,每一樣都裝個袋子,美名其曰的給我們拿點樣品,回去先試試菜,再決定合作也不著急。

他這個舉動不免有些怪異,就像是讓我們快走一樣。

我咧嘴笑了笑,看來男人還真是個笑麵虎的角色啊。

“哎...老板,我看您身後的平菇不錯,怎麽也不給拿點啊?”

徐輝此時手裏拎了七八個袋子,正在往我們麵前送,還用眼神示意我們接著。

聽我這麽問,徐輝轉身看了看擺在他腰後麵的平菇。

“這個啊,這個今天品相不太好。就不給各位拿了,這些...這些就夠了,您試好了再來。”

“這怎麽品相不好了,我看著就挺好的。”

我依舊不依不饒的向他要著平菇。

這些平菇那是品相不好,分明就是癲蠱的源頭,銀色菌菇。

看來徐輝已經對我們起了提防之心,自然不會將銀色菌菇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