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眼神,我並沒有多大的觸動。

自古以來都是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不是我驕傲,是徐輝自己心術不正,本來修煉的就是陰蠱,外表上看是會延年益壽,但其實已經造成了多年的身體機能被侵蝕。

自然在拳腳上不及我。

剛剛在接觸他的左手時,我感覺到徐輝的身體,已經被陰蠱侵蝕慘重。

體內的內髒已經開始腐壞。

“徐輝,你就算再怎麽瞪我也沒用。”我捏著他的手力道再次加大。

“你體內的食屍蠱已經開始不受控製了,如果你還想活命,我可以救你。”

我說的話,徐輝自然懂。

徐輝體內的本命蠱正是食屍蠱,這和我最初的判斷一致。

食屍蠱需要養殖大量的食屍蟲,將毒蠍、毒蛇的屍放置腐爛,喂養食屍蟲。

再讓他們相互蠶食,這樣得到的食屍蟲則是體內腐蝕性最強的蠱蟲。

將食屍蠱作為本命蠱,種蠱的人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必須將身體最嫩的地方,也就是肚子,劃開一道傷口,讓傷口暴露在空氣中,一直無法愈合。

再用沒有被食屍蟲吞食幹淨的毒蛇、毒蠍的腐肉塗在傷口處,讓皮膚周圍的組織腐爛。

然後將僅存的食屍蟲放在肚子上,忍受它的撕咬,直到食屍蠱適應了人體脂肪的溫度,將肚子上的腐肉吃完,再將傷口縫合。

讓蠱蟲在人體的脂肪層沉睡,才可以煉製蠱蟲。

但每次發動蠱氣時,都會將沉睡的食屍蠱喚醒,喚醒之後的蠱蟲因為沒有其他東西可以進食,會用人體的脂肪作為食物。

脂肪一旦消耗完畢,就會鑽入到體內更深的地方腐蝕內髒。

握著徐輝的手,行氣在他體內流轉。

剛才那一場戰鬥,徐輝發動蠱術,讓蠱蟲再次蘇醒,已經將徐輝的胃腐蝕得千瘡百孔。

“你...你怎麽知道食屍蠱。”徐輝聽到我的話,眼睛又睜大了許多,他的疑惑可以理解。

因為食屍蠱的煉製方法太過陰毒,在蠱術盛行的時候,都沒有什麽人能夠知道。

徐輝顯然被我的眼力震驚到了。

我鬆開他的手,將他身上灰藍色的POLO衫掀起,在肚臍的上方赫然有著一道一紮長的傷口。

上麵縫合的針眼還清晰可見。

“告訴我,是誰讓你拿銀色菌菇害人的,我就救你。”

徐輝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臉上滿是悲傷。

下一秒又變得凶狠無比起來。

“誰需要你救。”說著剛剛已經被我折斷的手,從旁邊散落的蘑菇裏摸出了一把匕首。

瞬間抬手對著我的脖頸劃來。

此時的我,與徐輝的距離相當的近。這一下來的突然,雖然及時閃開但在脖子上還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看來徐輝是真的想要將我至於死地啊。

但我不明白,既然我已經將它的本命蠱看穿,而且也能治好他,為什麽他還要對我下死手。

難道他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現在已經很危險了麽?

如果不是他的體內被另外一股蠱氣吊著,現在的他,早就已經昏迷不醒了。

這也是我為什麽一直在問他,是被什麽人操控的。

因為在徐輝的體內還有這一股灰白色的蠱氣。

這團蠱氣雖然一直壓製著徐輝體內的本命蠱蟲。但也隻能起到減緩的作用。

而且壓製的力度並不大,不然徐輝的內髒也不能傷的這麽重。

這股特殊蠱氣的作用更像是在勉強維持徐輝的生命體征。

就像現在,蠱氣將徐輝的千瘡百孔的內髒包裹住,讓內髒不會造成大出血。

而且像這種將蠱氣種在別人體內的蠱術,可以說是很高端的法術了,足以證明這團灰白色蠱氣的主人,對自己的本命蠱已經練到了一定境界。

“哼,小子,看你還能活多久。”

徐輝還在叫囂著。

不過他的叫囂不無理由,就在剛才他揮出的匕首上,附著著自己的本命蠱的蠱氣。

我沒想到徐輝竟然為了要殺我竟然想將自己的本命蠱祭出。

要知道,本命蠱、本命蠱。

這麽叫,就是因為這蠱蟲已經和中蠱者融為一體,如果本命蠱離體,那麽中蠱的人也將以生命作為代價。

這一下不得不讓我警惕起來。

我摸著脖子上流出的鮮血。

鮮血並沒有大量的冒出,匕首隻是劃破了我的皮膚,少量的出血並不會對我造成威脅。

現在比較難搞的是已經隨著血液進入到我體內的蠱氣。

我將周天功運轉出的行氣,全部集中到脖頸處,與這團外來的蠱氣在體內做著鬥爭。

從兜裏掏出我一直隨身攜帶的,自己特製預防蠱蟲的藥粉,扶在脖子上。

這種藥粉,使用雄黃等可以避免毒物近身的中草藥製成,隻能簡單的防止蠱氣的進一步深入。

我的藥粉其實和在野外使用的,驅趕蛇蟲鼠蟻的藥粉有些相似,隻不過對蠱蟲也有著一定的作用。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次徐輝祭出的本命蠱的蠱氣,要比之前的腐蝕性更大,我的行氣一直在被消耗。

我集中精力,加快行氣的運轉,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行氣在我的經絡裏運轉的時候還是乳白色,但在接觸到蠱氣的時候,竟然慢慢的泛起粉色來。

就像是我給邵先生驅蠱時,沾滿了他血液時的行氣。

徐輝的蠱氣仿佛很怕粉色的周天功行氣。

竟然開始自動向我的傷口處退來。

這不免讓我有些意外。

暫時不管我的行氣為什麽會變成粉色,隻要能將蠱氣逼出,對我來說就是好事。

很快我脖頸處的流出的血液不再是紅色,而是深褐色。

食屍蠱的蠱氣也被逼出體外。

徐輝本來還得意的看著我。

但我的身體一直沒有中蠱的反應,反而將他的蠱術逼出。

這一刻,他像發了瘋的怒吼著:“你怎麽還不去死!”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徐輝會對我有這麽大的仇恨。

就好像我殺了他全家一樣。

就在我滿頭霧水的時候,剛剛因為打鬥紛紛避開的人群,此時為了看清楚徐輝猙獰的表情竟然有再度上前的欲望。

人就是這樣,看熱鬧不嫌事大。

明明剛剛還一副怕的要死的模樣,紛紛逃竄,要多遠躲多遠,現在竟然有好多人拿著手機錄著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