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砰砰的跳動個不停,未聞其人先聞其聲。

我又聽到了那樣的一種旋律,開始緩緩的,在這樣的靜謐的夜晚中流瀉出來了 。

大概是內心的不安開始在作祟,我還是忍不住的長大了眸子,使勁的瞭望著,盡管是踮起來了腳步的,但是眼前除了黑,依舊是一無所有,什麽都看不到的。

冷景堔果然是在那個地方。

我的心微微的平靜了一下,但是也不知道他為何大半夜的不去睡覺,鬼鬼祟祟的跑到了那個地方,然後一個人吹著這麽憂傷的曲子。

這個曲子我也是沒有聽過的,但是無所謂,隻要是他吹的蕭,我都喜歡。

蕭聲彌漫在耳際,我像是走不出來了一樣,身子輕微的滯動了下,隨後便輕輕的抬起來了我的手,將眼前的碎發輕輕的挽到了耳後邊。

腳步輕輕的往前走去,我感覺自己此刻……像是一個賊一樣的,躡手躡腳的,整個人都帶著一種無奈的心緒。

是太過於好奇了,冷景堔這個男人,現在我更是越發的看不透徹了呢。

轉了一個彎的時候,我果然是在第一眼的時候,便看到了他的背影。

那熟悉的感覺,還有頎長的被拉在了地上的影子,瞬間的便跳躍到了我的眼前。

他看上去有些的消瘦,被一層層的霧氣,還有這麽深邃的夜晚包圍著,長長的青絲使勁的垂下來了,一直到了腰部,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覺。

即便他是背對著我,我也依舊能夠感覺到了他身上帶著一種冷冽的氣息,是那種同冰山融為一體的氣息,正一寸寸的,侵入到了我的心底。

他現在的情緒,應該是很糾結的。可是為什麽會有這樣糾結的情緒呢?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敢告訴我,怕是我傷心了?還是說怕我擔心?

我微微的翹起來了唇角,感覺自己的眼前,是如此的美好,那一層層的霧氣,緊緊的裹著我的身子。

悠揚的蕭聲陣陣,有些的低沉婉約,緩緩地流入了我的耳中。

我微微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用心來感受著這所有的一切。

兩個人之間,是這麽的近,近的有了幾步,便能夠靠近他,能夠像是一個長不大的隻會撒嬌的小女孩一樣,依偎在他的懷抱中,然後整個人便像是找到了一種家的感覺一樣,踏實,又幸福的。

可是又是這麽的遙遠。雖然我跟他之間隻是隔著這麽幾步,但是他不轉身的話,我們之間的距離仍舊是這麽大,我不過去,他不過來,我跟冷景堔之間,這短短的幾步距離,便成為了深不可測的不能夠愉悅的鴻溝,永遠也不能夠填補的了了。

似乎是在微微的調動自己的心緒,我用力的撫平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後嘴中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的時候,便聽到蕭的聲音停下了。

緊接著,是一種微微的歎息聲音,那麽的小,卻被我給完完全全的聽在了自己的耳朵中。

我輕微的怔了怔,不知道為何他今日是如此的多愁善感,那種不安的感覺反倒是離著我越來越近了。

沒有等到他轉身的時候,我便躡手躡腳的快步走過去,張開了自己的手臂,像是一個開懷的小鳥一樣,瞬間便抱住了他有些精瘦的腰身。

然後手臂用力的收緊,我整個大臉盤子就這麽的趴在了他的後背上,一直聽到了那有力的心跳聲音,還有一陣清新的,隻屬於他的味道傳到了我的鼻孔中去的時候,我才心中微微的踏實了些,整個心,像是石頭落了地上一樣,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真好,真好……

我就這麽緊緊的摟著他,卻是什麽話都沒有說的。

但是我卻感覺到他猛地顫抖了下身子,像是發生了什麽很大的事情一樣,心加速的跳動著。

冷景堔不過是過了片刻的時間,便恢複過來了自己的心緒,背對著他,我自然是看不清他到底是什麽樣的表情,還有他猛然的緊張感。

“阿堔。”

我輕聲喚著,卻也不知道是為何,竟然第一次這麽叫著他的名字。

心中雖然是詫異,但是也沒有要解釋的什麽。

本來就是如此……他已經成為了我這一輩子最不能割舍的男人,我還要親自為他生一堆猴子呢!

嘴角不自覺的開始浮上了笑容,我緊緊地摟著他的腰,卻也能夠感覺到了他在輕微的顫動著身子,好像是害怕一樣……

“你,你怎麽來了?”

半晌,他有些低沉,還混雜著沙啞疲憊的嗓子眼發出了這樣的話。倒是讓我很是意外。

“我醒過來了,沒有見到你,我就來了。”

我大義淩然的說著,還故意的用我的臉頰使勁的蹭著他的後背,帶著幾分的撒嬌的味道。

他身子再次狠狠的顫抖了起來,讓我都有些的狐疑。

“你冷嗎?”

我問,想要用力的抱緊,卻還沒有聽到他的回答的似乎,觸摸到了他那一雙很是冰冷至極的手。

忍不住身上打了一個顫抖,這雖然是在夏天,可是他的手卻是真的很冷,像是碰到了冰塊一樣的,那樣的冷,寒徹透骨了一般,開始慢慢的滲入到了我的五髒六腑之上了。

心中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才好了,我就這麽尷尬的,將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無措,他這才輕輕的落了一聲歎息,轉過了身子來,緊緊的抱住了我,然後,又是許久的未說話。

那誇大的胸膛讓我看不到任何的東西,也看不到……遠遠的黑暗之中,有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身形消瘦的看著我們兩個人。

“我抱著你回去。”

聲音帶著顫抖,他似乎是很不放心什麽事情,一直讓我的臉,躲在他的寬大的胸膛中。

我點了點頭,算是應答了他的話,然後隻覺得身上一軟,那覆蓋在我腰部的手剛放上,整個人就起了一層的顫抖。

月色真好,將所有的光灑在了我的身上,也帶著些的清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