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這幾日江南的陽光太過於耀眼明亮了,總是感覺有些睡不夠的樣子。
比如說是現在,剛剛吃飽了飯菜,就感覺到了困,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的慵懶。還有這樣的天氣,燥熱中夾帶著一種微微涼的風,也算是比較的舒適了,比起北方那種幹燥的沒有一點水蒸氣的空氣,倒是更覺得這裏,養人。
“王妃若是喜歡多看看這裏的風景,為何不跟王爺說說,遲幾日再走呢?興許王爺遷就您,一個開心,我們就能夠在這裏呆個幾天了。”小丫鬟自顧自的開心說著,眼底的陰霾早就一掃而光了。
我有氣無力的半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都快要睡著了,可是嘴巴倒是也不饒人。
“是你想要呆著這裏吧?哼哼,想要讓我去說,你可真的是伶俐又聰明過人啊。”
我誇讚在著她,卻讓她給嚇了一個機靈。
“哎王妃,您啊,有的時候就是看事情看得太透徹了,還有的時候,太過於倔強了。”
她說著,一邊收拾著飯桌上的碗筷。
“倔強?你怎麽看得出來?”
有風吹在了我的臉盤子上,有些的撩動人心,很是發癢的感覺。
我問著,心中倒是也有著微微的好奇心而已。
這個丫鬟,也不是這麽簡單的,能夠讓冷景堔看中的丫鬟,身上確實是有著幾把刷子呢。
“哼哼,王妃您可別小瞧了我,我現在消息可是靈通著呢。”她開始洋洋得意了起來的,但是依舊沒有停的下來自己手上的活計。
“您這麽等王爺,王爺今日肯定不會來,以為晴兒姑娘……”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事情,她便猛地收住了自己的話,整個人像是被自己嚇了自己一哆嗦一樣,手中的碗筷猛地便落在了地上,然後地上便響起來了一聲脆響聲音,那些透明又精致的碎了的渣子,蹦到了我的繡花鞋上,還有些蹦到了離著我不遠處的地方去了。
我的心也是一驚訝,驀的便張大了自己的眸子。
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倒是很閃爍,在輕輕的晃動著。
晴兒姑娘……是個女人的名字。
我的眸子中的神采頓時便黯淡了下去,然後右眼皮開始突突的跳動個不停。
說不上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慌,反正整個人都感到了暈頭暈腦的。
就是說……今日的冷景堔,是在跟晴兒姑娘在一起了?也跟她一起用膳了?
腦袋一片空白,我的目光開始變得失落,還有的,便是木然,還有看不到邊際的,茫然無措。
這肯定不是真的,冷景堔,昨晚還陪了我一晚上的時間,還破天荒的送了我一個簪子。
想到了這裏,我倒是稍微的鬆了鬆心,倒是也無意再去追究,卻看到丫鬟一臉驚慌的樣子,跪倒在了我的腳底下,然後狠狠的磕著頭。
嘴中還說著些什麽。
“王妃,都是奴婢的不好,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自己抽自己嘴巴子,王妃您千萬別往心裏麵去啊。”
她低低的說著,還有些哭泣,眼淚在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往下流著。
我木然的看著她,有些的驚訝,卻也不知道,是有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堵在了自己的胸口處,喘氣的時候,都很是費力氣。
“你起來吧,你跪著做什麽?”
我戲謔著說道。
我又不是一個老虎,一不小心的摔碎了兩個碗,就像是能夠將她給整個人給生吞活剝的吃了一樣。
誰又沒有犯下錯誤呢?隻不過要看的是,值不值得去原諒了。
我看著那丫鬟倒是也可憐的,一天到晚的在我的身邊轉過來轉過去的,倒是很是勤奮不已,對我更是很忠心,不管是我想要什麽,想要做什麽,都會保密,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還有我的性格喜好,她也都知道,不管我是打她還是罵她,丫鬟也不會往心裏麵去的。
“奴婢知錯了……奴婢應該受罰。”
她倒是像是犯下了什麽滔天大罪一樣,非得要去去罰她。
有什麽好罰的,難不成讓她出去做些苦力?
那還真的是便宜她了,在我的身邊當差,可要比做苦力都難做多了。我雖然看著表麵上是挺和藹的,但是不論是對事,還是對人,都挑剔的很。
“那你要是真的想要我懲罰你,就去幫我屋子都清掃一遍,重新換上些熏香,這屋子裏麵的味道太過於濃豔了,我有的刺鼻,受不太了。”
我輕聲說著,倒是也沒有再思考些什麽,還有那個晴兒姑娘……恩,晴兒,欽兒,好像……跟我的名字,是挺和諧的音準的。
不過無所謂,我的心大,即便是她叫欽兒,我也不會在意的,因為世界上就隻有這麽一個我,即便是有著一種的容貌,一樣的姓名,還有著一樣的喜好,那也不是我。
我裴欽,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誰都不能取代。像是茫茫星河的一個星子一樣,雖然是渺小的,但是也散著一些的微弱的光芒。
嘴輕輕的咧開笑了,那外麵的陽光,便很是刺目的,照在了我的眸瞳裏麵,很是疼,疼的開始讓我,流眼淚。
一滴滴的,開始往下落著。
隻不過是很疼而已,疼的時候,便會落淚,落淚,也並不代表著傷心,也可能是習慣而已。
丫鬟看著我此刻蒼白的臉色,還有那有些不是很正常的落眼淚,心中甚是慌張,但是也不敢再過來安穩我,或者是到我的身邊來。
她慌忙的站起來了身子,飛快的將腳底下的東西給收拾的好了,還有桌子上的那些亂亂的東西,像是一團亂麻一樣,給收拾好了,然後又匆匆的離開。
我瞥了一眼她的背影和表情,有些的僵硬,有些的害怕,還有……可憐,憐憫的東西,在她的身上。
身上沒有由來的打了一個顫抖。
外麵的人的聲音又傳來了,隻不過是很小聲的聲音的,倒是讓我都不知道了怎麽樣,有些的無措,怕是別人會看到我的淚水,便慌張的用手背摸了摸我的眼淚,然後便 又拉上了簾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