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輕輕的說著,隨後便呷了一口茶水,看著很是忸怩的樣子。

“顧緯,他還活著嗎?”

終於,我還是忍不住了自己的內心的想法,輕聲的問著他。

心中緊張像是要蹦跳出來了一樣。

那一日的時候,我被刺傷了後背之後,便意識全無了起來,所以對於最後的一幕倒是也分不清楚了。

但是我敢肯定,顧緯,一定是跟冷景堔是死對頭,要不然的話冷景堔也不會這麽恨顧緯,甚是不惜一切代價,想要他的項上人頭……

想到了這裏,我的手心裏麵倒是又一次的出了一手的汗水,在這麽清涼的雅間裏麵,竟然感到了一種無形的,來自這個男人的無形的壓迫感覺。

或許是我的心緒現在是太過於複雜了,不滾是我怎麽用力的咬緊自己的唇,都發覺心中那顆心慌張的厲害。

在顧緯和冷景堔之間的戰鬥中……我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但是更希望兩個人能夠和平的解決掉這個事情。但是現在看來還是不能的,兩個人或許是為了朝廷之上的勢力爭鬥,或許是為了利益而爭鬥,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隻是希望,我的朋友,我愛的男人,他們在我的生命中,都是完完整整的,不因為彼此,而受到傷害。

聽到了我的問題,雨更加的沉默了,依舊是沉默的不發一言,似乎是沒有聽到一半,用一種冷漠臉,來麵對我。

不管我試圖用什麽辦法來撬開他的嘴巴,他守口如瓶,讓我還是敗陣了下來。

終於。

我猛地將杯子摔碎在了地上,他的眼中才驚顫了起來一陣慌張。

“若是他還在的話,請你轉告給他,是我對不住他,希望……”

我輕聲的哽咽了一下,卻也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麽話才好了。

整個事情都是因為我而起的,我又有什麽好的辦法呢。

“還有,你也最好遠遠離開這裏,我能夠放你一馬,可是冷景堔不會,若是你還想要保全你的命的話,就別再這裏了,走的越遠越好。”

我輕輕的撫上了自己的胸口處,感覺到了那裏的一處……心髒跳動的異常的激烈,似乎是還有著一種莫名焦躁。

我還是欠著他們一條人情的,若是能夠有機會的……我倒是願意試一試的。

欠著別人的,遲早是要還的。

“王妃……”

一聲陰沉的聲音再次從我的後背傳來了,我的淚水瞬間便滴落了下來,可是也不能再回頭,依舊是保持住了我的架子,趾高氣揚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回頭,回頭是不可能的了,自從我開始深深的愛上冷景堔這個男人,愛到沉.淪不能夠自拔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似乎是背後長了一雙眼睛一樣,我能夠察覺到落在了我的脊梁上的那一種……淡淡的憐憫感覺。

可是,為何是這樣的感覺?

我的腦子裏麵已經亂成了一團,我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會經曆些什麽,但是為什麽每個人看著我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同情的目光,或許是說,他們都知道了些什麽,然後唯獨我一個人,有些孤單的被蒙在了鼓裏?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心頭被壓的難受,額頭又開始不舒服了起來,甚至我還有了一種想要嘔吐的味道。

手慢慢的從胸口處滑落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我怎麽能夠忘記了呢,這裏,還有一個鮮活的小生命,還有我的寶貝啊。

下來了茶樓的時候,整個人被風一吹,心情都感覺到了好了很多。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便看到了不遠處的丫鬟正在焦急的四處找我,臉上哭的梨花帶雨的。

瞧見了我什麽事情都沒有,這才輕微的舒鬆了一口氣,慌裏慌張的跑了過來,緊緊的將我給抱住,然後鼻涕眼淚一起蹭到了我的臉上去了。

“嗚嗚,王妃,您可是把奴婢給擔心死了,奴婢要是再找不到你,把您給弄丟了的話,奴婢也不活了……”

她像是一個孩子一樣使勁的哭著,讓我的眉頭不由的微微的蹙起來。

仔細的打量著她這一副模樣,大口的喘著氣。

“別整天的死啊活的,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本來是想要嗬責她幾句的,但是想到了這樣的真情並不是多麽的少見,心中總歸是有些的難過。

“人呢?找到了嗎?”

突然想到了那個小販,我眯了眯眼睛看著遠處問著。

“沒有,四處問了問人,也沒有找到。”

她如實說著。

“王妃?王妃您又是怎麽了?”

麵前的丫鬟使勁的晃了晃我的肩膀,看著我朝著那邊看的出神,眼中倒是也微微的驚詫了一番。

我看著不遠處那個有些消瘦的影子,心裏麵莫名的漏了一拍。

真的是太像了……雖然也隻是一個背影而已,但是我的目光掃在了這裏的時候,第一眼,想到的便是冷景堔。

不過,可能是我的錯覺吧,他的身邊什麽時候開始出現女人的呢……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企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咦”,丫鬟似乎是也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不過臉色瞬間變了變,便擋在了我 眼前。

“王妃,您今日怎麽看上去臉色這麽差呢,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什麽事情?”

我使勁的晃著腦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腦門上的汗水,倒是也沒有說什麽。

“走吧,我們暫時先回去,再派些下人來打聽一下那個人。”還是有些不放心,對於剛才的那一個背影,似乎是有著更深的懷疑。

可是我的目光再次打探過去的時候,早就什麽都沒有了,剩下的,也隻是一片燥熱的空氣在不斷的湧動著。

舒緩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我摸了摸自己的銀兩孩子,心才微微的舒鬆了下。

看著日頭依舊是很高的掛在了天空上,但是心中總是有著一種些許的淒冷的感覺。也不知道是太過於敏.感了,還是說……已經預料到了什麽事情。

在丫鬟的攙扶下,我們兩個人頭上頂著烈日,又匆匆的趕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剛關上雕花鏤空的朱漆門,我便倒頭就睡在了**。

床榻上的棉花已經被太陽給曬的很是鬆軟了,又舒服,我摸著自己咕嚕嚕響起來的肚皮,卻總是想要吐。

“你去把大夫請過來吧,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我小心的叮囑著她,倒是有些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