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裴落鬧開了,我都不會去主動找他道歉,我跟我哥哥十幾年的感情都這麽過來,難道僅僅做了這幾天的九王妃就屈從他?

不用猜我也知道,那個舞姬很是得寵,隔著這高高的牆垣我都聽得到那悅耳又像是鈴鐺一般清脆的響聲來。這一段時間九王爺半步沒有踏到過我的清涼院,我玩的不亦樂乎,吃飽喝足,醉生夢死,並沒有因為王爺的冷落感到不滿,反而自得其樂。

“王妃,您再怎麽生氣也不能跟王爺冷戰啊,如今讓那個女人到了寵,您這樣傳出去會被笑話……”

“去幫我把搖椅搬出來,我身子竟然有些困乏。”

我輕輕打斷她的話,看看外麵湛藍的天,有鳥兒啁喳分外的讓人心情抖擻。

紫鈺無奈,生氣的跺了跺腳又不敢不從。

陶宛倒是乖巧,我不問話的時候她也不回答,我問她的時候她才會溫和的說話,也順從我的心意。

懷裏麵抱著貓,我一臉愜意眯著眼睛,讓陶宛給我剝著荔枝。

這兩天小貓倒是沒有剛來的時候這麽麵生了,見到我就會鑽進懷裏,喵喵叫喚不停。

我拍著貓頭像是在敲木魚,想著給起個什麽樣子的名字好聽。

陶宛遞過來一個荔枝放進我的嘴裏麵,溫和笑了笑,

“這貓這麽有靈性,全身通白,王妃您這麽喜歡,要不叫小雪吧。”

我擺擺頭,有點爛大街的名字。

身邊的丫鬟見了也幫著出主意,我皺起眉頭沒有一個中意的名字。它小小的鼻子使勁往我的懷裏拱了拱,不一會呼呼的便響起來呼嚕聲響。

我捏著它耷拉起來的耳朵,又揉了揉貓頭。

狹長的眼睛輕微的眯起來,尖嘴毛耳,看著那一臉慵懶又伶俐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

“叫倉鼠吧,倉鼠怎麽樣?”我拍了拍把它喚醒,看著倉鼠一臉半睡不醒的樣子愈加的忍不住再去捉弄它。

“俗氣。”

紫鈺滿不在乎橫了倉鼠一眼,撅著嘴又去進屋把我的褥子什麽都拿出來了曬著,忙裏忙活一上午。

俗氣就俗氣,我才不在乎,再俗氣也是我的倉鼠。

心頭格外的舒暢,眉頭也舒展開了。

這一天我正抱住倉鼠午睡的正歡,陶宛屏退了周圍的丫鬟,小心翼翼走進了卻仍是把我吵醒了。

“王妃……”她煞有介事的樣子。

我眯了眯眼睛,看著倉鼠趴在我的胸前睡得正酣暢淋漓,將手豎在嘴邊,

“——噓”

可是不然,倉鼠驚了驚,一下子抖了抖胡須,又沉沉睡去。

她頓了頓語氣,

“王妃,側房要來見您。”

我饒了饒頭,“讓進來吧。”

畢竟這倉鼠還是人家送來的呢。

陶宛俯了俯身子,“是。”

不一會的時間,過來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女,身姿婀娜,剛剛被陶宛引過來便合禮的給我拜了拜,聲音婉轉清亮又惹人生憐,

“王妃。”

她一身淡色,發髻隨意的一挽,素顏卻顯得更加水靈。隻是看上去眼神有些朦朧的水汽,模糊不定。

原本是這個側房會架子很大,誰知道她倒是穿的一身樸素,也沒有帶幾個侍女,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比起前兩天見到的那個花枝招展的舞姬來,讓我更加拉進了好感。

蘇雨柔說話斯文的。雖然我是王妃,但看上去她的年齡似乎也要比我大個幾歲。

我點了點頭,扶著她起來,

“吃葡萄麽?”

我叫出來紫鈺,把這兩天院子裏麵水果點心都拿了來,還有今早上吃的桂花糕。

陶宛倒是笑容也多了些,頻頻看著側房蘇雨柔。

“姐姐。”她看起來麵色嬌俏,叫我的時候溫和多了。

我笑著應答,將手中的倉鼠抱在膝蓋。

“妹妹送來的倉鼠可真的可愛,讓我都對這個小寵溺愛的不行了。”

蘇雨柔也剝了一個水晶葡萄遞入嘴中,

“姐姐喜歡就好。”她看了一眼陶宛,“陶宛以前是我身邊的丫鬟,做事沉穩,姐姐希望不要介意。”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那天隻不過是隨口誇讚了兩句雪狸,第二天便蘇雨柔便送上來了一個毛發一般雪白的倉鼠。

我揶揄的笑了笑。猛然想到了關於以前的那個傳聞,眉毛輕輕的皺了皺,一臉不相信的看著蘇雨柔,

“聽說你是被王爺搶來的?”我脫口而出,可是說出口又後悔。

“不是,是父親把我賣來的。後來冷夫人見我可憐,伺候王爺也好,便讓我做了妾。”蘇雨柔捂著手帕輕輕一啼笑,眼中多了份真摯。

“那你的腿骨折……”

我眼中詫異,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是我嘴饞,見到酸棗便想上樹摘,結果摔了下來。”

她的笑更加的清冽,倒是更加襯托出來了我這一副窘迫樣子。

陶宛倒是也知趣,看到我們兩個人談的歡快,將下人屏去了些,又端上了一些葡萄,拿出來了一些酒。

蘇雨柔倒是一個溫婉的女子,跟我聊了很多冷府上的事情。

原來冷夫人疾病纏身,郎中整日的要往冷府裏麵跑,這幾日冷夫人癲癇的病總是會犯,王爺要處理的事情又多,難免會脾氣大些。新婚大喜的第二天,冷夫人的病又發作了,冷府上下忙成了一團,她忙著去伺候冷夫人了也沒有來顧得上找我。好不容易得了一個空,這才帶著丫鬟來找我

還有冷景堔王爺很得皇上的青睞,所以瑣事公務也多的很,以前有時候因為這個總是徹夜不歸。

我摸了摸倉鼠頭有心無心的繼續聽著,對她也是有些可憐。

王爺哪裏是去處理公事了,他徹夜不歸是為了他那舊相好。看她現在也是一副不受寵的樣子,我們兩個人之間倒是更加親近了些。

正在說笑的時候將她對身邊的侍女使了一個眼色,那侍女將懷裏的東西呈給我。

“這幾天閑來無事,便繡了一個帕子,送給姐姐。”

她說話的時候我正暗暗驚歎這女紅的精巧,簡直像是繡娘的手一般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