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柔,你留下來。”

我淡淡的轉過了頭去,看著正欲要走的蘇雨柔,叫住了她。

“娘娘?”

她倒是愣住了一下,隨後又飛快的變化了自己的表情。

“娘娘若是餓了的話,我去給娘娘做些吃的……”

“不必了,我有話要問你。”

我的目光依舊是停在了這個鎏金色的字體上,久久的沒有挪開,倒是心底的陰霾,重了三分。

“那奴婢去命令下人做飯菜,娘娘您想要吃點什麽?”

紫鈺也微微的緊張了一下,不過倒是領悟的快,她在我的身邊呆的久了,這點眼力勁倒是也不是沒有的。

“清淡一些的,最近口味不是很好。”

正說話的時候,我輕輕的拉過了蘇雨柔的手。

她的手很是冰冷,被我這麽一拉,整個人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雨柔姐姐,私下裏我叫你姐姐,你比我年長,稱呼我欽兒就可以了。”

我們兩道身影急匆匆的穿過了這裏,朝著內堂走去。

“好。”

她輕輕的咬了咬下唇,點頭答應著。

“雨柔姐姐,告訴我,冷景堔到底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我停住了腳步,有些心急,有些的呼吸不暢。

今日實在是太古怪了,冷景堔到底是有著什麽心思,誰都不能夠猜的透。

“欽兒,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她這一次倒是沒有閃躲,看著我的眼睛裏麵蒸騰起來的霧氣,輕輕的為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後擦了擦我的眼睛。

“是你涉世太淺了,知道了對你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你隻要知道,王爺 ,並沒有惡意,對你所做的,也都是善良之舉。”

她的話太過於高深莫測,我問的事情,她一句都沒有回答,倒是這樣的答案,讓我很是有些的無措,還有的,便是一些的憐憫的感情。

我沒有站穩自己的腳跟,輕微的往後晃了晃身子,隻覺得被太陽照的精神有些恍惚了,臉龐也熱的很,浮上了兩朵淺淡的紅暈。

“並沒有惡意……並沒有惡意?”

我小聲的重複著她說的這兩句話,很是琢磨不透,她卻再也不肯給我透露半個字出來,隻不過是那一雙眸子,恍如秋水的眸子,為什麽,這麽的淒冷呢?

為什麽?

心慌張的厲害,幸好是她及時的將我給扶住了。

“欽兒,你看,我為你準備了些什麽?”

她飛快的轉移了話題,像是變戲法一樣的,從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來了好多的紅繩。

“這個是我提前從寺院裏麵求來的,戴上了它,能夠保佑人的平安呢。”

她有些冰冷的手輕輕的觸碰到了我的肌膚時候,我不由的輕輕打了一個冷噤,但是也倒是沒有反抗,就這麽的順從她,將那一個很是刺眼的紅繩,輕輕的額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纖細的手腕,有些白皙的皮膚,在刺眼紅色的對比下,越發的白皙了。

“有心了。”

我點點頭,卻在這一刻覺得心更加的沉重了。

掃視了一圈這四周已經麵目全然不是以前的樣子,倒是有些的沉重。

曾經以為的一去不複返,再次歸來時候,倒是莫名的有些貪戀。

隻不過,這已經再也找不到曾經的影子了。

這兒,這兒,還有那裏,早就被已經有的景致給覆蓋了,抹掉了曾經一切的影子。

冷景堔是在告訴我,從來重新來過嗎?

我站在陽光底下,輕輕的攤開了手掌,然後看到跳躍的陽光包裹了我的整個手掌。

再次合起來的時候,手心是溫暖的,心,也啥味的感到了溫暖些許,隻不過這樣的溫暖,流逝的太快,沒有等到自己享受的時候,再也找不到它絲毫的影子了。

“欽,你那一次,為何要立卡冷府?王爺說是他安排人將你帶過去的,可是我覺得,不太像。”

身邊的蘇雨柔輕輕的喚著我的名字,隨著我在這個熟悉的,陌生的院子裏麵閑逛。

她摘了一朵新鮮的花,輕輕的別在了我的耳邊,眼中倒是升起來了一些的雀躍。

我倒是沒有太過於注意到她的神情,隻是自己一個人有些的木然,就這麽沿著這看不盡的小路走來走去。

“嗯,是他的安排。”

我輕聲應下,那麽的含糊其辭,倒是也知道這是他的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

不遠處還有一個剛剛搭建好的秋千,倒是與周圍的景致,分外的不同。

我的眸底亮了亮,正欲走上前去,便聽到了一種輕而又輕的腳步聲,在我的不遠處響起來了。

“王妃。”

低沉有些嘶啞的聲音,帶著那個年齡段不屬於他的氣質。

我不用猜也知道身後的人是誰,是蘇奕正,正是蘇雨柔的弟弟。

“你怎麽來了?”

蘇雨柔顯然是沒有意料到,自己的弟弟,怎麽慌慌張張的跑到了這裏來。

他隻是低垂了眸子,低垂了頭,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解釋。

“是我讓他來的。”

我笑了笑,化解了這一場尷尬。

抬眸,將眸子的視線轉移到了他的身上,靜靜的等待著他的下文。對於剛來的時候那一場鬧劇,我真的倒是有些的感興趣。

“那個女人沒死,男的,也沒有死。”

他含糊不清的說著,然後抬起來了眼睛往這邊看了一眼,又轉移到了自己的姐姐身上去了。

“嗯。”

我輕輕的撫了撫自己的胸口。

這個結果也正是我想要見到的結果,隻是牧流雲怎麽會這麽貿然的去就樓台上的女人?與他已經是許久未見了,我也沒有想到,隔著這麽多的人潮,他一眼便看到了我,一眼,便認出來了我。

“你先下去吧,我跟你姐姐還有些事情說。”

我輕聲說著,長長的睫毛也微微的張合了一下。

蘇奕正倒是話很少,他隻是不喜歡說話而已,所以給人一種 冷冰冰的感覺。

我雖然是理解,但是總是聯想到了冷景堔。

他的身材頎長,個頭已經拔高了這麽一大塊了,看的出來我不在的這幾個月裏麵,他倒是進步的很快,輕功不錯的,隻是這麽一躍,便消失在了這個院子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