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聲音,我的臉頰上定然是很蒼白無比的,冷汗在虛弱的往下落著,淋漓不止。
還有後背上,也依舊是那麽的僵硬,我想要用力伸直一下自己的後背,卻發覺,這似乎也是難上加難。
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半坐著,我的小腿上也依舊是麻木不已。
地上那一個花白但是髒兮兮的不成了樣子的饅頭,依舊是滾落在了我的不遠處,我卻連看一眼都不想看它。
這樣的屈辱,我大概會銘記在心。
沒有了力氣,也沒有水,又餓又累,我微微的揚了揚自己的頭,閉上了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此刻什麽都沒有想法。
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活著。
為了肚子中的孩子,亦或是冷景堔,或者是為了裴家唯一的後人。
腦袋嗡嗡的響著,倒像是炸裂了一樣,讓我的心緒難安。我試圖讓自己想一些積極的事情,可是沒有結果 ,這一切仍舊是徒勞無功。
冷景堔,他現在又在做什麽 ?是不是對於我的消失,也是那麽如往日一樣的鎮定不已。
心中開始突突的加快的跳著,好想要知道他此刻是什麽樣的心情。
會不會因為我而著急,生氣,或者是無動於衷?
我抬起了自己的手,輕輕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那有些被汗水沾濕的發,緊緊的黏在我的額頭上,很是不舒服。還有袖子,也是出了汗的,有著一種難聞的味道。
又冷又熱,我的身子開始不受大腦的控製,在慢慢的隨著這周圍的一切開始自己變化著。
但是唯一的一個意識卻仍舊是在我的大腦中響著,告訴我不要怕,等,隻要是等到了有人來 救我,這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隻是那個人,會是誰,是冷景堔 嗎?他又會不會為了我而冒險一趟,亦或者是說,我在他的心中,又是否有什麽地位,有什麽價值,去值得他救的。
一覺睡到了很久,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肚子裏麵真的是空憋了,食不果腹,隻能是畫餅充饑。
一邊的饅頭早就被我一腳踢到了一遍,滾落在了牆角邊上,那麽的不起眼,早就跟黑色融為了一體。
黑暗中,我的視覺不是那麽的靈敏,但是觸覺,嗅覺,還有聽覺,開始敏.感不已。
就這麽坐在這裏一下午的時間,我換了不知道是多少個的姿勢,直到腿麻了,兩眼餓的昏花了,也沒有一個人,甚至一個鬼影子再出現在我的身邊。
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了,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硬撐著,活著再看冷景堔一眼。
一天的時間漫長的 過去了,這樣的空虛,讓我的心底開始產生了些許的不安。
看的出來,這個黑衣人倒是沒有想要將我放走的意思 ,也沒有將我趕盡殺絕,一刀子讓我去見了閻王爺,而是將我給囚禁在了這裏,說的更好聽了些,是將我當成是人質,關在這個暗無天地的地方,承受著這不應該屬於我的痛。
想到了這裏,心驟然的緊了下。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卻覺得心中那一份不安,開始變得越發的大了起來。
在這樣狹小的屋子裏麵,那種不安,像是一個突然出現的惡魔,來的這麽猝不及防 。
不將我殺害了,說明我是有些利用的價值,而他們,便將我當成了跟冷景堔之間的籌碼。
冷景堔……
又是冷景堔,每次提到了他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的心中帶著些許的疑團。
“哐——”
一聲尖銳的聲音落入了我的耳朵中,心中的思緒已經是全然都被打斷了,我驟然抬起來昏沉炫目的頭來,又看到了那一雙冷銳的眼神。
有些的狠厲,還有犀利。
長長的睫毛垂落了下來,我的心此刻狂跳不止,但是卻用自己表麵的平靜,狠狠的壓製住了內心的波瀾。
敵不動 我不動,在沒有弄清楚他的目的之前,我想我還是保持冷靜比較 好。
他倒是很不屑,冷冷的打量了我兩眼,便又將一個花白的饅頭隨意的扔在了我的腳下。
我微微的驚愕了下,到不是他的粗魯的態度,而是這一次,就連餿飯都沒有了,隻是這麽一個滾落了灰塵的饅頭。
強忍著身上的不適,我抬起了眸子,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微微的對著他有些的抵觸。
“這些餿飯剩菜,我是不會吃的——”
我倔強的昂著頭說著,聲音氣若遊絲,也能夠看的出我此刻的虛弱和無力來。
蒙麵男人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的看了我兩眼,像是剛才沒有聽到我說話一樣,然後飛快的移開了眼睛,邁著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而後,便是一陣轟然的房門關閉的聲音。
我微微的驚愕了一下,卻也是好長的時間才緩過來。
餓,實在是太餓了,什麽叫做餓的兩眼昏花,我終於明白了。
腳邊上的饅頭糧食在跟我的饑餓對抗,我淡淡的將自己的視線收回來,仍舊是倔強的不再去看它一眼。
眼下,擺在我的麵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寧願餓著,也不會吃這些剩飯餿飯,寧願是忍受著痛苦的煎熬,也要時刻的保持著自己的自尊心。
第二,就是將這些饅頭吃掉了,暫時緩解我的饑餓感。
我的臉頰已經明顯的感到了消瘦,卻仍舊是固執的選擇的第一個道路。
既然自己是被他給掌控在其中的,但是我仍舊是冷府的王妃,這樣的身份,讓我無法臣服於他。
要麽餓,要麽餓死,我裴欽,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後悔過。
用力的咬了下唇,有些的麻木,有些的茫然無措,但是我的雙眼中依舊是堅定自己的想法。
哪怕……這個黑衣人是故意的整我,我也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前去應對。
一切都是這麽的暗沉,我從來都沒有像今日一樣心底滋長了些的絕望 。
暗無天日的時候,連心情都開始變得暗沉,這仿佛是一道禁錮在我身上的魔咒,自從是裴府出事開始,我身上的厄運,也開始不斷的一個接著一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