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欽兒,你說的都對,隻要是你沒有事情,你說什麽,本王就是什麽。”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雙手用力的捧著我的臉頰看個不停,還沒有等到我反抗,那 冰冷的雙唇,便用力的堵上了我想要說的話。

在感覺到那一抹的冰冷觸到了我的雙唇時候,心底最柔軟的那個地方像是崩塌了一樣,包裹在外麵的那一層刺,全然的消失不見。

他輕輕的用柔軟又冰冷的唇角在我的唇角出摩擦,那種親昵的愛.撫,又讓我的臉開始慢慢的燒起來。

“你走開,”

我的臉色開始發燙了,耳朵根估計都快要紅了。

在胸口快要被這個綿長又溫柔的吻給窒息的時候,我又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攥起來了拳頭,一下下的捶著他的脊梁。

“沒事就好——”

他低沉的話中有著無比的安心感,讓我的胸口又莫名的翻湧上來了一股委屈。

他高大的身軀壓在我的身上,有些喘不過來,對於我的的花拳繡腿,更是沒有任何的抵抗 ,依舊是我行我素。

帷帳被風吹的飄**不已。等到身上香汗淋漓了,我忍不住輕輕的呻.吟了一聲。

身上的人猛地滯了一下身子,此刻連空氣都變得凝固了起來。

“傷口還疼 ?”

他小心的說著,用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的將我額前的碎發撥弄到了一邊,然後又緊緊的貼在我的臉頰上。

我點點頭,感到了脖子上那裏傷口像是被撕裂開了一樣。

對上了那一雙 深邃不見底的眸子,我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要對他說,可是卻在想到了那個夢之後,到了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夢中的他也是這樣的眼神,這麽的深邃不見底,又是冷的讓人害怕,他親手將我們的寶寶推倒了懸崖下麵……冷景堔,是不喜歡這個孩子嗎?

“本王沒有想到,會將你給牽扯進來 ,對不起,”

他柔聲說著,更加的輕的用手撫摸著我的頭發,看向我的眼神,更加的柔和了。

“我沒有事情。”

我抿了抿唇,敷衍的笑了笑,又重重的閉上了眼睛。

寶寶,是我的心頭肉,任何的人都不準傷害到它!可是也不過是一個夢而已,我卻是如此的嫉恨冷景堔。

顯然是對我這樣的回答,沒有任何的防備,冷景堔停留在我額頭上的手微微凝滯了下。

“對不起,”他說,語氣那麽的傷感,“欽兒,讓你受到委屈了。”

他的唇又湊在了我的臉頰上,輕輕的摩擦著我的肌膚。

聽到了他的道歉的那一瞬間,我又很是狼狽的落下了淚水。

這麽久的遭遇,還有經曆過的這一切的苦難,我都不知道是怎麽撐過來的,心中隻是有著一個信念,那就是見到冷景堔,讓他好好的,可是見到他,我又想要遠遠的離開他的身邊。

那雙很暖的手用力的擁住了我,然後一個冰冷的手指,輕輕的為我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好好哭一場,本王在,沒有事情了,沒有事了……”

他碎碎念著,我卻是更大聲的哽咽了起來,隻是覺得胸腔中湧動著一種不能夠控製住的力量,因為他這麽溫柔的相待,越發的不能夠平靜下來。

淚水開始湧動著,我的傷口也在疼著,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這一路走來,受到的傷害,還有經曆的坎坷磨難。

“你……你無情。”

我使勁的哽咽著,仍舊是重複那句話,手卻使勁的拍打著他的胸口。

他的胸膛很冷,也很硬,我的手綿綿無力,打在上麵,卻像是棉花一樣,仍舊是沒有任何的作用。

“好,欽兒說的,都對。”

他用力的裹著我,鼻息噴薄在我的臉上時候,莫名的讓我心悸了下,心底也不知道是些什麽滋味,頓時泛濫上了心頭。

我想,若是某一天,他這麽無情的將我跟寶寶拋棄的話,我又會怎麽辦呢。

“……如果我哪一天真的不在了,你會怎麽辦?”

我用力的深深呼吸一口氣,看著他那雙深邃不已的眼睛,腦海中卻是一直在回憶著那一幕幕,他手中的鮮血,還有眼底下的無情,和淡漠。

他遲凝了下身子,微微擰了擰眉頭。

“你會不會忘掉我,”我微微的闔上了自己的眸子,那微微上揚的睫毛,似乎是觸到了他的麵龐,所以他一時間,竟然沒有接上我的話。

我閉著眼睛,有些不敢聽後麵他將要說的話,卻是又在強迫著自己,不要像是以前一樣的軟弱無力。

萬一……萬一某一天,他會怎麽樣?

腦海中胡亂的想著,我覺得胸口像是壓上了一個大石頭。

“我請了一個醫術很好的太醫來,專門為你看看。”

好久,他沉沉的開口,打破了這尷尬凝固住的氣氛,卻是很快的將話題轉移了過去。

我有些失望的睜開了眼睛,卻是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消失的很快的驚慌的神色。

“我說過我又沒有事。”

有些煩躁,我一隻手拿到了枕頭,仍在了他的身上。

“冷景堔,你知道不知道一路上我多麽的擔心你,”我微微的哽咽了一句,後麵的話本來是想要說的,硬生的被我壓在了胸口裏麵去了。

“我以為你受到了什麽危險……”

“蠢女人,我擔心你會不認識路。”

他伸出來了一根冰冷的手指頭,使勁的戳了戳我的額頭。

心中的委屈立馬又翻湧了上來,可是一提到了這個事情,我立馬腦袋轟的一聲炸響了。

對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他,他還沒回來。”

冷景堔似乎是想要出去,可是剛剛起了身,離開了床榻,便被我一雙手死死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側過了頭來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秦雨他身上中了毒,他沒有回來,你,你快去救救他……”

我著急的說話有些結巴,甚至覺得喉嚨像是卡上了一根刺一樣。

“好。”

冷景堔聽到從我嘴中吐出的字,身子微微的顫抖了下,雖然是很細小的動作,卻是全然的被我給看到了眼底。

他的臉頓時便煞白一片,那兩片薄薄的唇,及不可察的顫抖了兩下。

“他現在在哪裏 ,”

冷景堔沉默了兩秒鍾的時間,那一雙眸子黯淡了下去,又微微的染上了一抹的亮色。

“在入京城的那裏,他便讓我一個人來了,秦雨的身上中了銀針,那是黑衣人想要刺我的,沒有想到秦雨竟然為我擋 了去……”

眼淚又開始順著我的眼角往下流,盡管我的內心告訴了自己很多次,不準再哭,要堅強,他一定是會沒有事情的。

“好。”

冷景堔從我的身上收回了他的眸子,用力的朝著我擠出了一個笑,可是那個笑又是多麽的勉強無力,不能夠說服我。

“沒事,他不會有事的,你在這裏好好養傷,”

他用力的深深呼吸了一口,轉過了頭來,邁著大步往前走去。

我用力的點頭,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來,可是淚水早就將我的枕頭給浸濕了一大片。

手指緊緊的絞在了一起,我現在雖然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第六感告訴我,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情。

蒼白的唇已經被我咬出來了血印子,我有些茫然無措的怔怔的望著帷帳,看著那上麵細碎的小花,在不斷的隨著湧入的冷風隨風飄**著,有些的難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