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王妃。”

蘇奕正眼神很是誠懇的看著我,眼眸底下那一層的黯淡,更加的深了,隻是目光中期望太盛,讓我有些挪不開眼 。

我知道 他從小在蘇雨柔的身邊乖巧懂事的,有些的苦痛即便是自己隱忍著,也不會告訴她半分。

從小的吃苦,還有承受著不屬於他本該有的過多的苦難,讓蘇奕正磨煉的剛強不入,唯獨他的姐姐,蘇雨柔,便是他的軟肋。

我曾看到過他一個人咬著牙冒著雨中,跪倒在地,臉上蒼白一片,可是也不願意去求饒,不是因為他身為男人,身上帶著一股子的堅強,而是因為他怕傷了蘇雨柔的心。

“你可願意答應我一件事情?”

我不想再這麽捉弄他下去,心中有些隱隱作痛,但是仍舊是笑著,看著他。

“什麽事。”

他看向我的眼眸中多了些的疑惑,但是很快便又準瞬即便,那毫不猶豫的話,像是石頭落在了地上,讓我倍感欣慰。

“願意。”

他說。

我點點頭,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我知道他是願意的,所以才會這麽故意問他。

與其是在這個事情是故意的為難他,不如讓他自己答應。

“你覺得我的丫鬟怎麽樣??”

我背過了身子,將那束幹花輕輕的捏出來,放在了桌子上,提起了身後的水壺,澆水,再插上一枝子新的月季花。

月季花的味道是很好聞的,很香,也不是那種刺鼻的香味,隻是沁人心魄,令人感到倍感舒服,又心神舒暢,恍如是下過了雨的空氣一般,湧入了肺腑之中,處處都是一股新鮮的感覺。

“很好。”

他仍舊是迷惑著,說。

“嗯?具體呢?”

我嘴角含笑,實在是被他這一副嚴肅 模樣給逗笑了。

他皺了皺眉頭,繼而又搖搖頭,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在我的身邊,總覺得他緊張,又帶著些的陌生感覺。

“嗯,很好,”他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卻是不經意的垂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

我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是知道的蘇奕正的忸怩的,卻是也沒有想到,他能夠在我的麵前羞澀到這個地步。

……那當時將我給救回來的時候,抱著我提著輕功而來的時候,倒是也沒有見到他臉紅脖子粗的模樣。

“很好是多好,比如說,紫鈺,你覺得她怎麽樣。”

我挑明了話頭,雙眼帶著些的探究,還有玩味看著他。

卻看到蘇奕正不自覺的晃了晃身子,猛地抬起來頭,雙眼怔了下,隨後又飛快的回過了身來。

“很好的……”

他支吾了一句,眼神卻是不自覺的開始朝著別的地方轉動,怕是被我看出來了什麽貓膩一般。

“噗——”

我忍不住咧開了嘴巴笑了……

很好,他雖然是看上去木訥,但是看樣子是被紫鈺這個母夜叉能夠給管理的服服帖帖的,這麽一來,我也就不擔心什麽了。

“既然很好,那麽兩年之後,你娶了紫鈺,如何?”

被他這個模樣給笑夠了之後,我輕聲的恪守了一聲,然後便一本正經的嚴肅說著,看著麵前的男人臉一陣紅,一陣白,也微微的有些拿不定該如何是好。

紫鈺是喜歡蘇奕正的,這一點我作為一個女人,還是能夠敏.感的察覺出來,但是,他呢,又是不是喜歡呢。

“……不可。”

他搖晃了下腦袋,卻不敢睜眼看我。

我麵上忍笑,卻也看到他眼神中的那一抹羞澀一閃而過。

“好了,就這麽說定了,既然是你答應了我的要求,那麽我自然是會信守承諾,對於你闖入我的閨房這一件事情,一筆勾銷。”

我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一身的輕鬆,就這麽將紫鈺的婚姻大事給搞定了。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難不成你要違抗王妃的命令不成?”我一板一眼的教訓著他,卻是說了一個實話。

“王爺讓你進我的閨房,你倒是聽從了,本王妃隻是讓你完成區區小事,可是你卻不從,蘇奕正,那你說說,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王妃,還是說,我壓根在你的眼裏,算不上什麽王妃?”

“我……”

他支支吾吾,想要抬頭解釋,或者是拒絕什麽,可是迫於我的壓力,又默默的垂下了腦袋。

看著他這一副委屈的模樣,我倒是沒有任何的愧疚感。

想到了紫鈺的終生大事就這麽被我給解決了,倒是應該好好的慶祝一下了呢。

我拍了拍手掌,然後便順手將窗子給打開了,一股新鮮的空氣,頓時湧入了進來,泥土夾雜著落花的香味,瞬間便撲入到了鼻息之中。

“好了,沒有什麽事情了,你走吧。記得見到紫鈺的時候,保密。”

我將自己的手指頭輕輕的放在了唇上,輕噤了一聲,對他嫣然一笑,卻又看到了蘇奕正的臉再次泛紅,連著脖子根一起紅了起來。

現在,這樣的男人,可真的是不常見了。

我笑笑,看著那消瘦又略微的有些憔悴的身影,落荒而逃,挑著唇角笑了笑。

細細的白色霧氣將我給緊緊包圍了起來,我世紀的呼吸了一口氣,徜徉在這其中,所有的壓力**然無存。

簡單的梳洗換上了衣裳,我便隨手帶了些的吃的朝著冷景堔的院子裏麵走去,將其中的點心讓丫鬟稍帶到了頭頂房間中。

那一片青青的翠竹已經變得更加的青翠鮮豔,我站在雕花門口,望著冷景堔那閉的嚴實的房門看了一眼,身子微微的顫抖了顫,心中的那個想法,又轉瞬即逝,隨著這早上的風消失殆盡了。

睫毛垂落下來的時候,將我眼眸中的那一份黯淡給掩蓋住了。

原來,對於冷景堔,還有那個女人,我仍舊是有些的不能接受,他們之間的身份是什麽,我逼迫自己不去想,可是越是這麽做,反倒是適得其反,自己便越是想要去朝著這方麵想 。

有的時候,比起現實來,更可怕的是自己的心魔。

我使勁的晃了晃腦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有些的疼絲絲的開始泛起,強迫自己不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眼下,秦雨能夠好好的康複這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