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日子就這麽平淡無奇的度過了,我這些日子甚是無聊,又是憂心忡忡,對於秦雨的病情倒是很上心。
不過經過了上次冷景堔警告我不準再跟別的男人有什麽來往之後,我也倒是再沒有見到過他的影子,也不好去親自再看看秦雨怎麽樣了,隻是經過下人的傳信。
聽說那些藥材還算是管用,上好的靈芝妙藥,雖然沒有將他的病治好了,但是卻也暫時的沒有再次病發,隻是暫時性的抑製住了病情不會再加重些。
近幾日院子裏麵的閑雜人還是比較的多,來往的也多,太醫行色匆匆,甚至是見到了也不打個照麵,下人們言行更加的謹慎起來,氣氛微微的不同於往日了。
每次我想要開口問問,可是想到了冷景堔那擺著的一張臭臉,整日的管教管束我,自從是經過了上次黑衣人的事件之後,算是把我給軟禁了 起來,半步都不能夠離開院子,若是想要上街一趟,那身後給跟著兩列的府兵跟隨著。
這樣的陣仗,恐怕是得半個京城都會傳一傳,這倒是好,還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倒是真的傳開了謠言,說是什麽,“冷王妃現在懷有了身孕,冷王爺將王妃逆天寵。”
我呸,他還寵,我算是他的寵物還差不多。
腮幫子氣的鼓鼓的,我輕咳一聲 ,又輕輕垂了頭。
脖子已經酸酸的了,今日上午本是無事,喝完了湯藥之後,便在這裏看了一上午的閑書。
在冷景堔的藏書閣裏麵,裏麵倒是陳列了不少的孫子兵法,還有些治國之書,不過我對這些書籍倒是絲毫的沒有任何興趣,隻是看到了一本古籍,字跡有些的舊了,但是保存的卻很是完好,便順手拿來了看。
想必冷景堔也是知道我的無聊,對我的行為也沒有製止。
就在我垂落了頭,繼續支著下巴看書的時候,便聽到院子外麵一陣陣的喧嘩聲音,還有一陣粗糙的聲音很是刺耳的傳入到了我的耳朵中。
“今日我們便來討個說法,冷景堔,出來!”
“出來!出來!”
如潮的聲音便在這個時候又開始響起,外麵亂糟糟的成了一團,聽到了冷景堔的名字,我的心驀的一沉,有些不好的征兆便開始慢慢的浮現在了臉上。
本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的,卻是沒有想到,當外麵的侍衛一臉慌張的衝出來的時候,我的心,再次的沉了沉。
不等到侍衛跑過來,我便已經提著自己身上的小裙子 ,急急忙忙的朝著外麵走去。
手上的書已經“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連同我長長的衣袖將桌上的精致小瓷杯,一同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可是內心,卻是好著急,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回事?
臉上慘白一片,我甚至都覺得身上沒有了絲毫的力量,即便是走路,都有些的搖搖晃晃,
“快說,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嗓子裏麵幹澀,又很是沙啞,我強忍著自己身上的不適,小步快跑到了侍衛的身邊。
“回王妃 ,回王妃……”
他從正門跑到了這裏來,也是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話的時候,喘得厲害,倒是說話也斷斷續續了起來,越是著急,便越是容易出亂子。
我使勁的絞著自己的手指頭,心跳加快,臉上 緊緊的繃著,等待著他的回應。
“外麵……來了一群草民,吵著嚷著說是要讓王爺出來,還說什麽王爺貪功枉法克扣了屬於他們的糧食……”
侍衛逐漸的平緩了自己的心境,卻是臉上更加的焦躁。
我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氣,隻是覺得這個事情,絕非是對的,
“那王爺呢,去了哪裏?”
既然是上門來鬧事的,連我在這兒都能聽到了,他又怎麽會聽不到。
侍衛看著我的時候一臉茫然,然後便又垂下來了頭,
“王爺去了哪裏,我們也不知道……”
我的心一片著急,心狂躁不安 ,若是這般草民真的衝進來了,冷景堔不在的話,我又怎麽能夠應付的了這些事情?
腦子已經亂入麻,我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手指甲,卻是狠狠地嵌入到了自己的掌心之中去了。
腦袋像是一個雷接著另一個雷在炸響著,讓我的心緒難以平靜,一時之間,我竟然也茫然無措了起來。
以前,即便是天塌下來了,也有冷景堔給頂著,我從來都不會處理這些事情,可是今日,身上,第一次有了一種責任感。
“王妃,您快拿個主意吧,外麵的人來勢洶洶,由於又都是這城裏的百姓,所以我們做屬下的不能夠動粗,況且是王爺有命令,不準傷害百姓一絲一毫,否則的話,我們也要吃板子的……”
侍衛垂下了頭,又抬起來,眼中,滿是焦急的看著我,像是一隻落水的螞蟻看到了草繩一般。
我回過了神來,眼睛落在了他的身上 ,卻是強裝作鎮定。
我的雙手用力的捂住了胸口,試圖著讓自己的心慢慢的恢複過來平靜。
“你且具體的說說,外麵是什麽情況?”
我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慌張,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底的陰霾,卻是仍舊的壓的喘不上氣來。
明媚的天空上萬裏無雲,隻有幾絲的雲朵被拉長了,像是棉絮一樣,分外的迷人,又很是高遠。
秋天姍姍來遲,可是卻讓我感到了冬日的肅殺氣氛,這周圍的一切,恍如是身杵在冬日一般。
我的喉嚨還是幹澀的厲害,可是想到外麵鬧事的人群,心中的忐忑便更加的大了起來。
冷府中冷景堔不在,我又是王妃,自然要考慮怎麽才能夠妥善處理掉這突發事件。
侍衛聽聞我的話,臉色微微的變了變,看上去倒是也很是驚訝。
大概是平時對我這個如同虛設的王妃視而不見慣了,今日,倒是難得見我如此的應對而從容不迫了起來。
“外麵的人群說是皇上賑災的物資被王爺給獨吞了,外麵那些難民仍舊是露宿街頭,屍體遍野……”他頓了頓,看了我越發變白的臉色,倒是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繼續往下說。”
我強製壓住自己內心的慌亂,眼神堅定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