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開鋪子

心悸不已,我執意去送一送他離開,心也在狠狠的揪著。

夏晴的事情,暫時就不追究了,眼下,能夠將這個事情弄得水落石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仿佛是被蒙在鼓裏一樣,所有的事情,都被牽著鼻子走,不知道出路在哪裏,也不知道該怎麽突破。

折回身子,回來的時候茶水已經涼了,我木木的坐在了藤椅上,心境卻不像是剛才這般暢然,而多的,是悵然之情。

一晚上的時間過的很快,我心情不是很好,一整天的時間懨懨的,身邊的丫鬟到好似是緊張不安的模樣,紫鈺親自下廚,為我做了桂花的糕點,我捏起來了掰了一小塊,放在嘴中,又歎息放下。

“今個又是怎麽的了,不過是吃個甜點而已,王妃這又開始多愁善感了!”

紫鈺擦了擦手,將我明日上山祭拜的東西給整理好了,一切都準備就緒,五彩繽紛的衣服就掛在了衣架上,讓人應接不暇。

“您看看這一件大紅色的衣衫怎麽樣,綢緞的,很軟!”她拿起一件來在我的身上比量了兩下,又順手拿起一件綠色的來,

“娘娘,還有這一件,我記得您以前老喜歡這樣的顏色呢,我還記得您喜歡的時候,還讓大夫人讓繡娘給您做一頂綠帽子……”

說道這裏,她倒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咯咯的笑著,一點都沒有規矩,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的頑劣了,在我的麵前總是開玩笑。

我心上不滿,使勁的瞥了瞥她,看著她笑的都溢出來了眼淚,很是欠揍的樣子!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佯裝生氣模樣,順手抄起來了雞毛撣子,朝著她的身上揮舞不停。

偏偏這雞毛撣子又是如此的有些鬆了,我這麽不斷的揮舞,那一片片輕盈的雞毛,便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從上麵彈落了出來,落的滿地都是,這還算是輕的,那桌子上也是七零八落的,更甚的是,小小的盤子上,一塊塊的桂花糕點上,也早就是落了一層。

“呀,我的桂花糕!”

紫鈺倒是先咋呼了起來,不管不顧我手上正拿著雞毛撣子追著她呢,倒是徑直的跑到了我的旁邊來,一臉心疼的捧著了這糕點。

我自知理虧,倒是也頓住了自己手上的動作,順手一扔,便將這雞毛撣子給扔了出去,側身躺在了床榻上。

“不就是一盤桂花糕嗎……你喜歡我命令人再做一盤,天天給你吃……”

我亂哼哼的說著,有心無肺。

“哼,王妃就這般糟蹋糧食!您可是不知道這最近府上的銀兩正入不敷出了,可倒是好,又打賞下人的,又糟蹋糧食的,總是亂花錢……”

“我最近在減肥,哪裏是糟蹋糧食了?”

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反唇相譏道。

“我可是聽她們說了,王妃您最近胃口不好,所以便特意采購了好些的開胃的,您這動不動就挑食的毛病,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

紫鈺還在心疼那一盤子的糕點,雞毛已經被她給摘掉了。

“可惜了,這一盤子的東西,又要倒掉了。”她小聲的喃喃道,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

“再說了,您現在懷孕呢,也不能減肥,多吃點還是好的。”

我再次翻了翻身子,伸伸懶腰,看著這外麵,想到了些什麽。

“我且問你,紫鈺,你是說我們府上的銀兩不夠了?”我皺著眉頭,對於銀兩的事情從來都不會犯愁,因為以前的時候,都有冷景堔在啊,坐吃山空?不可能的,據我所知,冷景堔倒是有的是錢,有的是銀兩呢,怎麽會將他給吃空了。

“可不是嗎,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所以王妃,您平日裏麵該節儉就節儉吧。”

紫鈺一板正經的說著,倒是教訓起來了我。

“是是,你說的對。”我連連打哈欠,不過近日是揮霍了些,也不至於將冷府的底子給吃空了吧?

“我記得以前跟一個賣藥材的掌櫃的交好……若是能夠也像他一樣,去經營一個鋪子,那錢,還不是財源滾滾的往口袋中流?”

話鋒一轉,再次說話的時候,我看向紫鈺,已經看著她抿著唇又偷偷笑了。

“還是我家的王妃精明……咯咯,奴婢怎麽就沒有想到了,以前總是覺得您掉到了錢眼裏,沒想到今日,到是讓紫鈺大開眼界。”她的眉眼舒展開了,在光下,臉上倒是浮現著一種說不出口的柔和光澤來。

“那是你小瞧我嘍,我還有很多的本領呢,隻不過是平日養尊處優習慣了,這些都快要忘記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感到有些昏昏沉沉的樣子。

她點頭連忙稱是,又身子一側,坐在了床榻上來,趁勢為我捏著肩膀。

“那您說說,怎麽就對賣藥感興趣了呢?”

紫鈺不解,但是依舊保持著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

我不厭其煩,看著這眼前的輕紗飄來飄去,微微的有些惆悵。

“因為世界上隻有兩種人,一種是活人,一種是死人……而隻要有人,就會有死人。”

她連連搖頭,眸子中有些嫌棄。

“王妃說話怎麽這麽深奧了,不過又是生又是死的,怪嚇人的,一點都不吉利,日後您可不能再談起了。”

我輕歎息一口氣,應答著好。

“南方盛產的藥材及其的珍貴,這些日子又是連日的大澇,多購買些藥材來,即便是賣不出了,屯在家中,也不會失去了它的價值。”我微微的頓了頓自己的聲音,側過了頭來,看著外麵晴朗的天。

“王妃您可是又說對了,近日連連下雨,有些地方倒是引起了澇災,可怕的緊哩!奴婢本來是想要勸阻您明日不要去祭拜的,但是看著您這麽興致勃勃的模樣,又不想掃了您的幸,”

她欲言又止,不過那想法我也早就是知道個差不多了。

“怕什麽,我們是祭拜,求得保佑,不會吧,不會出什麽事情的,你看,我這不也是好好的?”我轉身,微微挑了挑眉頭,殷紅的唇角,也跟隨著升起來了一個小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