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要做好思想準備了。”
秦雨的一出聲,頓時讓我的心止住了跳動一般。
我極力的遏製住自己心中的荒涼,緩緩的抬起了眸子,又有些懷疑的看著他的眸子,嘴角維係的笑容,也已經是掩飾不住了,有些蒼白的臉上倒映著我的無助。
“是怎麽了,他……他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嗎?”
我使勁的扼住了自己手腕,指甲,已經在無形之中長長的嵌入到了自己的掌心的肉之中去了。
心跳慌亂至極,仿佛是停止了一般,我在等待這漫長的一分一秒,鼻頭卻是酸酸澀澀的,那眼眶中的淚水,幾乎是一觸動便會落下來。
“王妃……您別激動,先聽我把話說完,事情沒有這麽嚴重,,您不要哭。”
秦雨瞧著我這個樣子,猛地結結巴巴了起來,他有些慌張無錯的抬了抬自己的胳膊,但是很快,便僵硬在了半空之中去了。
“您……哎呀,都是我的錯。”
他憤憤的埋怨著自己,卻是越是反過來安慰我,我的情緒波動越是大了起來,那淚水本來就是強忍在了眼眶之中,這樣一來,便更是猛地往下落了起來。
“快說,快說是不是他出事了?”
我的嗓子幹啞的很,用力的從牙縫中擠出來了這些字,淚水朦朧了我的視線,卻是在他沒有開口之前,整個人都恍惚至極,身上,腳上疲軟的厲害,甚至身子都有些的支撐不住了。
眼前一片的眩暈,我試圖著讓自己鎮定,可是又如何能夠鎮定的下來?!
冷景堔若是真的出事了……我使勁的晃著自己的腦袋,試圖將這些消極的想法從我的腦袋中擠出去,可是沒有辦法,聲音哽咽了,喉嚨也像是被堵塞住了一樣,情緒,根本不是我能控製的住的。
“王妃,您,您沒有事吧。”
秦雨來回就會這麽幾句安慰我,我反倒是更加的著急了起來,腳下一個不穩當,重心頓時失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迅速的便用手將我攙扶住了,這才幸免於我整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摔個狗啃泥了。
“隻能說這個事情不是多麽的很好,或者是說王爺情況有變,這才會修書一封,我記得他曾經對我說過……”說到了這裏,他又是沉悶的頓了頓語氣,臉色更加的暗沉了下來。
“說了什麽?”
我的心裏麵著急的不行了,可是他倒是好,吞吞吐吐的,不緊不慢的,倒是一點都不打緊的模樣呢。
“若是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我又該怎麽辦。”
眼淚再次的順著我的麵頰嘩啦啦的流出來了,怎麽都抑製不住的往下流淌著。
“王爺說過,若是他往府上寄過信來,就讓我好好的提高警惕,切莫要保護好您。”
“這同他又有什麽關係。”
我仍舊是死死的盯著他,看著他翕動的唇的時候,整個人都感到了些許的恍惚不已。
到底,這是什麽原因呢?
“我是怕王爺路上遇到了什麽問題,萬一是真的碰到了一個不能解決的大麻煩,恐怕是誰都不能夠挽回的。”
他的話晦暗不明,也不把話給挑明了說。
“秦雨,若是冷景堔真的是出了一個什麽意外的話,我告訴你 ,我定然是不會放過你的。”
“王妃息怒。”
秦雨身上還是有疾病的,但是終究而言,他還是退卻了一步。
兩隻有些幹瘦的手微微的對著我拱了拱,行了一個大禮。
“還請王妃移步。”
我點點頭,卻是覺得自己的喉嚨中,像是火一樣燒的上,又是這麽的炙熱難受不堪。
生死攸關的大事,我又怎麽能夠這麽快的掉以輕心?
更何況冷景堔當時出發都是偷偷背著我離開的,所以我現在才覺得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愚蠢,甚至是對他的狀況,都是一無所知。
出來的時候,腦袋裏麵亂麻麻的一片。
秦雨的病情倒是也還沒有好,他的屋子裏麵滿滿的都是草藥的味道,很是刺鼻。
礙於他在我的麵前,我隻得是強忍住,臉上倒是也是說出不出的,一陣的青白色。
他皺著眉頭,那雙有些泛著寒光的眸子,像及了陽光下的一把銳利的劍,雖然是身上有疾病,仍舊是阻擋不住他的銳氣。
若是他沒有經受這麽多的病痛,能夠陪在冷景堔的身邊的話,也一定是多少的能夠保護他幾分的吧。
院子外麵有侍衛把守著,他們的臉上飽經風霜,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的時候,像是一個雕塑般的人一樣,這般的肅重不堪。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了屋子裏麵,我的身上也是虛浮無力,腿上軟的厲害,外麵分明是一片太平,可是為何我的心中,卻是這麽的心悸不已,讓我難以能夠平靜下來。
避免在這裏呆的時間長了,冷府上難免是有人會說我的閑話,我輕輕的歎息一口,拖著裙擺慢慢往前走,四處冷的厲害,冷風一陣陣的朝著我的身上不斷的吹刮著。
風淩亂的將侍衛的紅纓槍的穗子也給吹得亂七八糟的不成了樣子,我看到他們對我恭敬有加的行了行禮,這才又恢複了剛才的模樣。
心中有些鬱結,頓時升起。
看著頭頂那一輪月牙,彎彎的像是一把黃色的鐮刀一樣掛在了半空中,無依無靠,倒是也多了一份淒冷的感覺。
月色如霜,月光如水,倒是冰冷至極,卻也是柔情不已。
回到了我的床榻上,百般的思量,終究是不能夠將自己的決心做出來。
綢色的衣裳就放在我的身邊,我攤開雙手,白皙的手撫摸上了這滑潤的料子,隻是發覺,這上麵依舊是冰冷一片,也沒有任何的溫度,仿佛是我此刻的心一樣。
“小女年方十五,小女見公子瀟灑倜儻,特來一拜……”
回憶翻湧上來,我想到了見到他的第一麵時候,還是這麽的單純,可是如今,想的事情倒是越發的複雜多變,這千變萬化的事情,無厘頭,難消遣。
倘若可以的話,那一晚上,我定然是會跟隨著他一同南征北戰,不管如何的艱苦,隻要能在冷景堔的身邊,千般萬阻,千軍萬馬敵不過一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