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聲咳嗽了下,便有丫鬟輕輕的彎腰行禮。

“王妃。”

我點頭示意讓她起來,遠遠的便看著了祖母坐在旁邊的藤椅上,喝著花茶。

正好是一曲落了,四下都是掌聲,也是及其的敷衍,大概是為了能夠討得祖母的歡心罷了。

“王妃……”

蘇雨柔沉寂的臉上望著我的時候多了些許的柔情,也是驚愕不已。

我點點頭,嘴角勉強是扯出來 了一絲的笑意,隻是心中還有些的難以訴說的事情,被深深的壓住了。

“見你身子虛弱便沒有叫你過來,既然是來了,就入座吧。”

祖母聽到了聲音,斜斜的朝著我這邊看了來,目光很是不悅。

她身邊側立的丫鬟低垂著頭,我不過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眸子。

現在的情景,不用腦袋想,也是知道的,青青指不定是說了些的什麽事情,祖母這才如此的冷淡不已了起來。

蘇雨柔倒是急急的從桌上起身,來到我的身邊,她坐在下座上,唯獨上座空著,即便是我沒有來,也將我的位置給空了出來,我倒是心中好一陣的欣慰。

她離著我近了些,急忙的拉住了我的手。

“王妃身子不便,天又涼的很,可是感動舒適了些了?”

我淡淡朝著她笑了笑,“無礙,這小家夥不礙事,我嘛,騎馬也是照舊。”

話音剛剛落下,便聽到那邊一陣輕嗤的聲音,聲音雖小,但是清晰入耳。

“王妃這是跟祖母鬧了什麽矛盾?可不要得罪了她老人家……”

蘇雨柔趁著攙扶我的空檔悄聲說著,不時的朝著這邊看看。

我沒理會她 ,雖然是知道她好心好意,但是終究是不能夠忍受她這般的刁難。

祖母又怎麽了,為老不尊,我又為何這般的舔著臉去求?

做了上座之後,我朝著這邊看了看,倒是也不少的舞女在台下準備著上場。

紫鈺側身立在我的身邊,我冷冷地掃過了一圈的人,唯獨將目光落在了祖母的身上。

“祖母,您可知道方才的事情?”

我嘴角硬是扯出了一個笑容,有些事情挑明了比較好,況且,這次祖母來,也是另有其他的事情吧,不單單是因為我的腹中孩子。

“方才的事情青青跟我說了,不必再三申五令的重複。”

她頓了頓,眼睛倒是朝著我這邊看了眼。

“王妃,我知道你嬌生慣養……是小孩子脾氣了些,頑劣也就罷了,既然到了我冷府上,也要做個王妃的表率……心胸大一些……”

祖母雖然是一大把的年紀了,但是那張嘴倒是不饒人,暗中藏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氣得臉色發青。

這明麵上是說我的不是,暗地裏麵就是想要好好的教訓我一番給我個下馬威?

我冷笑,揚手打斷了她的話。

“這些歌舞羅群的再上演也是煩躁不已,後麵的表演停吧,本王妃無心再賞。”

我厲聲喝止了那剛剛素手談著琵琶的女子,心有不悅,手指甲已經深深的嵌入到了自己的掌心之中去了。

“王妃既然是不愛看這些……那撤了吧。”

蘇雨柔略微尷尬,語氣很是生硬,她朝著我這邊看了看,又看看一邊的祖母,祖母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隻是多了些許的惱怒。

“雨柔,素問蘇奕正喜歡舞劍,今日不如趁著這歡喜的盡頭,也讓祖母好好的觀賞些。”

我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心口處這一團的怒氣,倒是怎麽也消不了。

談到了蘇奕正,紫鈺顫抖了下身子。

“王妃您忘了……他喝了這麽多的酒,昨晚上跟您一起……”

我恍然大悟,光顧著解氣,卻是真的將這個事情給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不過經過紫鈺這麽一點醒,我也看的出來她埋怨蘇奕正的事情消了很多。

“怎麽,你心疼了?”

我瞥了一眼紫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隻是舞刀弄槍而已……對他而言,卻是小把戲。

蘇雨柔遣了個丫鬟去叫蘇奕正,在這等的空檔,祖母的臉色倒是也難看的異常。

“王妃今日心情不悅,可是因為我的到來給您兒添堵?”

祖母冷著一張臉,卻硬是笑著,望著我的時候,眸光隻是冷厲不已,仿佛是這夜晚中的冷風,不經意之間,便層層的滲透到了肌膚之中去了。

“豈敢,隻是沒有什麽好招待祖母的罷了……還請祖母笑納。”我悠悠接著話頭,手上也是閑著,輕輕的剝著盤子裏麵那晶瑩剔透的珍珠葡萄。

這葡萄可是我的最愛,酸酸澀澀的,倒是落入了喉嚨之中的時候,多了很多的酸甜,甚是克扣至極。

四周的丫鬟也全部都低著頭,似乎是看的出來氣氛中的壓抑,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隻有那一聲聲尷尬的咳嗽,我抬眸,聽著祖母正在嚼著花生粒子,嘎嘣嘎嘣的聲音,倒是也清脆入耳了。

不一會的功夫,蘇奕正便來了,他的神情仍舊是肅重,這麽冷的晚上,身上卻是穿的單薄不已,隻是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外衣,頭發緊緊的豎起來,但是仍舊被亭子外麵的冷風給吹的淩亂不堪了。

“見過王妃。”

他拱手,朝著我深深的一拜,行著禮。

我點點頭沒過多的言語,隻覺得心中煩躁不已。示意他起身來即可。

“本王妃常常誇你身上功夫好,今日.你也顯露幾下給祖母看看,想來祖母看管了那些柔膩的舞蹈,對於這樣的舞劍倒是很是新穎。”

“是。”

蘇奕正仍舊是垂著他,應答一聲卻是仍舊沒有動彈。

我心中狐疑,

“那便開始吧!”

“屬下怕是誤傷……所以隻取了短劍來。”

他的語氣仍舊是沉悶,我聽聞微驚訝不止,原來他的心,也是如此的細膩。

“都可。”

視線這才落在這把短劍上……咦,也是不對,這劍是他常常佩戴的,怎麽突然之間便成了斷的?

還有,這絕非是故意所斷,那劍銳利的很,隻是斷開處有著不少的劃痕。

我沉沉呼出一口氣,看著他氣勢的模樣,還有臉色那沉悶的樣子,眼皮突突的跳了起來。

不對,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