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要這個做什麽,現在這麽緊急的關頭……您是不是有舞文弄墨。”

她略微的僵硬下了身子,轉過了頭來的 時候,手上還拿著雞毛撣子。

我回過神來了,將一根簪子輕輕的攥在了自己的手上,有些的涼,但是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種溫情。

“拿來,你盡管去做便好了。”

我自然是無意再寫詩畫意,隻是遠在前方的冷景堔,一切又怎麽樣呢?

他是否還安好?

“哦,知道了。”

紫鈺淡淡的應答,神情黯淡了些許,但是仍舊是勉強的轉身,還是從裏間裏麵拿出了我的東西。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看看,蘇奕正不過是受傷了而已,把你給急成了這個樣子。”

我的聲音不算是很大,但是我估計她也是能夠聽的了自己的耳朵裏麵去的。

此刻,我雙手正拖著下巴,素日裏的時候,倒是習慣了養尊處優,自私自利,不管不顧別人的死活。

可是現在呢,倒是有些不同了……

遠方,還有一個男人值得讓我牽腸掛肚,因為那是我肚子裏麵孩子的爹爹。

我從小就嚐到了失去了娘親的味道,那種滋味,可算是記憶猶新,但是卻不想再讓任何人嚐到。

很痛,也很疼,以至於每每我想到的時候,心口就仿佛是一把把的銀針,深深的插入其中去了。

“您要的東西都拿來了,還有這些,在裏麵的廚子裏麵,一並給您帶過來了。”

紫鈺翩然而至,將她手中的東西一一的擺放在了我的麵前。

小瓷瓶倒是玲瓏精致,裏麵放著一些我小心保存好的東西。

“有心了,看著你今日精神恍惚的樣子,就先去休息吧。”

我攤開了筆墨,準備提筆寫字,卻是猛地想到了周圍紫鈺在身邊,便又輕聲咳嗽了一下,臉上紅了一片。

“王妃,不要這麽樣吧,您每次給王爺寫些什麽東西……都會把我給支開,我又不會偷看。”

她小聲嘀咕著,卻是越說話,我便越是臉紅的厲害……倒是沒有想到,她早就看明白了我的意圖。

“你怎麽的就知道我是給冷景堔寫了!”

我厲聲道,看似是一本正經的模樣。

“別人看不出來,紫鈺可是瞧得出來,您這幾日總是出神,還有些的憔悴,不過是幾日不見王爺罷了,看您都身形消瘦了這麽多了……”

“咳咳,好了,你就在這吧,把我的那個小香包給拿出來也好。”

我低聲說著,手上仍舊是很是麻利。

“阿堔,最近院子裏麵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蘇奕正也是受傷了,我有些擔心你的安危……”

到了這裏,我的手猛地又是一頓。

蘇奕正是他臨走之前,留給我的侍衛,我若是這麽寫的話,他會不會又該擔心我了?

“您弄了這麽多的紅豆做什麽……”

她在一邊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我充耳不聞,將這一張嘴紙給作廢了,扔到了筐蘿裏麵然後便又繼續抓起來了一張紙,慢條斯理的寫出來。

“紅豆代表著相思之情……額,就是紅豆生南國的意思,這個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我嘴上淡淡的回應著她,看著紫鈺笨拙的將紅豆放在了香袋裏麵,這才安心。

至少,他若是看到了這些的話,心中也會念著我的吧?

“再者說了,紅豆這麽多的好處,紫鈺,你閑著沒事,可是給你的蘇哥哥,煮一煮紅豆粥喝啊。”

我麵上忍笑,可是仍舊是一本正經的寫著手上的字。

她身子一頓,聽到了我的話,卻是眸色一頓,再也沒有說話。

燭火在夜晚愈發的亮堂了,我不想的,自己不過是寫一封家書而已,便用了一整晚的時間,伸了伸懶腰的空檔,便是一個大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