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想趁機擺脫掉我?
我狠狠的咬著唇,隻是覺得唇角處,帶著些的冷厲的笑,還有苦澀夾雜著鹹澀的什麽東西,正在慢慢的往著心底滲透。
“王妃您這是誤會恩公了!”
她驚呼,看到了我的表情,慌張的將我給拉到了帷帳中,表情煞有其事,那張白皙的麵龐上,多了幾分的肅重之感覺。
“恩公讓我來傳話……特意交代過了,要避開所有人的耳目,他,他本來是想要等到計劃完成之後再告訴您的,可是怕您思念過度,這才派遣我來……”
“夠了”
我使勁的呼吸了一口氣,也不管此刻的狼狽感覺,用力的將袖口給擦了擦淚水,不許為他這個無情無義狼心狗肺的男人再落一點感情。
我不管,用這麽下流的手段騙取我的感情,我才不難過呢,冷景堔,我才不會為你難過。
她繼而又娓娓道來。
“恩公現在身上傷口頗多……昏迷了幾天的時間才醒過來,所幸是命大,要不然真的是被敵軍給落入了圈套。”
我驚訝的收回了自己剛才的心思,聽聞他又受傷頗多,剛剛放下來的心,又狠狠的被揪起來了。
“他……他現在在哪?”我按捺不住自己此刻的心情,隻是見得自己的心口處,心跳突突的跳著,都快要跳了出來。
“王妃莫要著急,聽我把話給說完。”
她屏住氣,跟我談了一個早上的時間,這才止住了話。
我聽聞,也頓時的恍然大悟。
原來,他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沒有看到屍骸,便有人京中通報說是冷景堔戰死了,連當今聖上都欺瞞過了,這又是什麽意思?
雲姐露出了一個苦笑。
“王妃,難道您就沒有想到,派兵出擊敵人,本是大獲全勝,但是路上遭到了敵軍的伏擊,這不是一個陷阱嗎?”
她的話倒是讓我恍然大悟了起來,我冷冷的看著那雙幽幽的眸子,隻是心底一陣冷意,一陣寒意開始慢慢的泛起來。
我明白了,這是有人故意來陷害的吧,難怪會這般……可是又會是誰在背後指示?
想到了這裏,我的背後已經是冷汗涔涔,從來都沒有想過,在廟堂之上,竟然還會有這般的齷齪的事情存在,奸臣當道,奸佞之人!
這樣的勾當,我隻是恨得自己連連咬的自己的上下牙齒在咯咯的打顫。
幸好是冷景堔命大,僥幸逃過了這一劫,若是他真的沒有發覺絲毫,那恐怕漫天的縞素,還有這守靈堂,也是成為了事實!
“雲姐,我今日便要去稟告聖上……”
“夫人萬萬不可!”
聽聞我的話,她的眸子頓時的一驚,便快速的止住了我想要往下說下去的話。
“夫人不可魯莽,恩公有交代過,讓您像是往日一樣不要露出了什麽端倪,也不要告訴任何人……恩,我也一會回去了,否則被人給發現了可是不妙。”
“雲姐,難道是還有人在暗中追殺?”
說到了這裏,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前有狼,後有虎,他現在身負重傷,又應該怎麽做才能逃脫?
心中為他擔憂了幾分,但是剛才雲姐交代的話,我倒是也一並記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去了。
不能夠幹擾他,也不能夠惹麻煩……我要等著他回來,看著他麵好無損,心才能夠放下。
“雲姐,他現在受傷嚴重嗎?有沒有凍到,天氣這麽冷,還下了雪……”我的喉嚨已經酸澀的再也說不出來了話來,隻是鼻音重的厲害。
她苦笑,搖搖頭。
“臨走前恩公交待了我幾句便遠離了這裏,我們也不知道他的行蹤啊,咳,恩公應該是有分寸的,不會的,夫人別多心了,好好照顧好肚子裏麵的寶寶。”
我點點頭,仍舊是心有餘悸,眸子淡淡的滑過了一道失落之感。
“他可是做了什麽事情,值得你這麽鋌而走險,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些事情告訴我?”
我看著她,眸子中有著迷糊的神情。
她年齡微微的大了些,但是卻很是讓人感到了親和,有些說不出的溫暖的感覺,所以,她的話,可能是真的。
“恩公救了我的女兒一命,這樣的情意,讓我沒齒難忘!”
她字字珠璣,眼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雲姐,臨走,可不可以告訴我,他的大體位置?”
我盯著她看,有些的倔強。
經過了這麽多,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他。
“夫人,你不會是想要……”
“不,你看我挺著大肚子,行動多有不便,肯定是不會去貿然找他的,我,我隻是想要知道他在哪裏……”還沒有等到她開口說完的時候,我便已經知道她想要表達什麽。
在我的再三請求之下,最終她還是告訴了我的地點。
臨走的時候我讓紫鈺送送她,紫鈺滿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還是一聲不吭的按照我的吩咐去了。
看著那漸漸消失的身影,我的心一直隨著跳動不已,眼皮也是在突突的跳著。
大概,我是累了。
紫鈺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床榻上四仰八叉的睡著了,說著胡話,雖然是知道了冷景堔還活著,但是腦海中始終是揮之不去那一層的恐懼感。
“王妃……王妃醒醒,您又在做噩夢了。”
紫鈺輕輕的將我喚醒,愁眉苦臉的看著我,那一雙細長的眉毛,已經擰成了一股麻花。
我沉沉的張開了自己的睡眼,看看外麵寒冷徹骨的天氣,那呼呼吹刮著的冷風,讓人聽著身上便會起了一層的冷顫。
他……現在流離失所,躲躲逃逃的,還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個冬日呢。
“王妃,要喝藥了。”
紫鈺早就將準備好的湯藥放在了一邊的檀木桌子上,用銀勺子攪拌好了,放在唇角邊吹了吹熱氣,方才送到我的嘴邊。
我咽了咽唾沫,隻是覺得這湯藥的味道苦澀難喝,可是良藥苦口利於病,這是紫鈺經常跟我說的一件事,就憑著自己快要出生的孩子,我也要忍著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