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唇,整整一個白天的時間,我都沒有認真的完成自己的任務,看著那個緊緊閉著的門,心中一片死灰。

不管是在軍營中的時候,或者是流落在外麵的時候,我都從來沒有這麽心死過,看來,人生總是會遇到不順的事情,大起大落,在我的身上得到了應驗。

一天不吃不喝,水米未進,我覺得自己此刻已經是熬到了極限了。

抬起了幽暗的眸子來輕輕的往上瞥了一眼,我發覺自己此刻竟然是這麽的無力挽回。

不管是誰,沒有人會可憐我。

我不住輕輕的揚了揚唇,冷冷的嗤笑。

“念在我裴欽走投無路的份上,也不會來到這裏求的老先生,若是在上京,我堂堂王妃,又怎麽會這麽顏麵掃盡,死氣白咧的去求一個人。”我冷冷一笑 ,動彈了下自己麻木的雙.腿,準備起身。

已經來不及了,與其是在這裏耗費時間,不如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這個老先生看來是鐵石心腸,鐵了心的不見客了。

我眼底漠然一片,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一道道的給淩遲了一樣,這麽的疼痛難忍。

眼前眩暈一片,我覺得自己不隻是心冷一片,仿佛是失去了魂魄一樣。

身上仍舊是穿著那一身豔麗的紅裙釵,隻不過是我慘白的臉色,讓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黯然失色了起來。

麵前的一切,都是我不能夠妄自揣測的,想到了自己接下來要麵對的一切,心中便是泛起來了點點的冷意,寒氣森然。

膝蓋處已經是被磕破了,我哪裏顧得上疼痛,便是準備折身離開。

誰知道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吱呀”的門開聲音。

“姑娘請留步。”

那一道有力的聲音讓我頓時便止住了腳步。

心中一喜,我便急忙的轉過了身去,卻是看到了一個年齡稍微大了些的老先生,即便是臉上飽經風霜,但是他仍舊是精神矍鑠,看上去精神抖擻的,完全沒有那麽的老齡。

我的嘴角微微上揚,看了一眼他對著我看的狐疑眼神,隻是覺得心中有些的難過。

“若是老先生不方便為我家相公看病,小女子也不為難了。”

我心中荒涼一片,既然事情不能夠強求,我也不用這麽的為難人家。

“姑娘可是姓裴?”

他淡淡的開口,上下打量了我兩眼之後,便是轉向了一邊去了。

我點點頭,已經是無心再去搭理他,自顧自的離開。

“姑娘留步,老夫願意一同前去。”

他略微的沉吟下,繼而便是開口說著,倒是讓我好一陣的歡喜。

“先生說的可是當真?”

被這猝不及防的意外給驚訝到了,怕是他還會繼續返回,我便是連忙的追問不疊。

“放心,既然是答應了,便是會旅行承諾,但是姑娘也要答應老夫一件事情。”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再次看向了我,我哪裏顧得上什麽,隻是不住的點頭。

“隻要是先生肯答應,赴湯蹈海萬死不辭!”

我拍了怕自己的胸.脯說著。

他點點頭,走起路來仙風道骨一樣,飄飄然,仿佛是神仙下凡,不食人間煙火氣。

我們兩個一個走來,風.塵仆仆的倒是也很是蒼茫。腳下走的很是著急,但是沒有任何的辦法,隻要是老先生能夠好好的救助冷景堔,不管是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我全部都能夠接受。

這一路上倒是走的飛快了起來,我像是腳下生風一樣,即便是沒有吃任何的東西,可是仍舊精神昂揚。

老先生倒是也手腳麻利的很,不但是沒有阻止我的行動,反倒是能夠快速的提著輕功不斷的前進。

到了客棧的時候,店小二早就是在門外麵等著我們了,看到了麵前的這個店小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的樣子,我到好似微微的感到了些許的驚詫。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右眼皮開始一直不斷的跳動著,倒是讓我不住的心中困惑不已。

冷景堔此刻就在樓上,我提著一口氣,便是來到了自己的房間了裏麵去了。

輕輕的叩擊了窗戶,沒有人應答的聲音,我哪裏管得上這麽多,便是抬起了一腳來,便是一腳將門給踹開了。

“冷景堔,你怎麽樣了!”

我急衝衝的便衝過去了,卻是看到了床榻上,冷景堔仿佛是不省人事一樣,讓我的心便是驀的沉了一下。

“沒事,我死不了。”

等到我眼眶中的淚水開始不斷的積蓄的時候,他微微的揚起來了唇角,衝著我笑了笑,卻是又很快的便闔上了自己的眸子。

“你若是死了,我便要將你給休了,然後再尋找一個更好的。”

我小聲的哽咽著,喉嚨中有著說不出的話來,卻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眼眶中的淚水猛地便落下來了。

“姑娘放心吧,老夫在。”

一邊的先生早就是仙氣飄飄,已經從屋子裏麵一腳邁進來了。

“老先生務必要將我相公救活。”

我的鼻子一酸,差點是再次給他跪下來了。

“姑娘先出去吧,這裏不希望有人能夠打擾。”

他微微的沉吟了一下,小聲的說著。

我點點頭,便是慢慢的後退了一步,然後便是輕輕的將門給帶上了。

一直到我出來的時候,才是察覺到身上壓根是沒有了任何的力氣,腦袋一暈,便是整個人都失去了知覺。

等到我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是躺在了軟塌榻的枕頭上,那舒服的感覺,讓我很是察覺到了異樣。

口渴的要命,但是卻是沒有任何的力氣發出聲音來。

“姑娘終於醒過來了。”

一道熟悉又渾濁的聲音透著帷帳,低低的傳入到了我的耳朵中,我微微的一驚訝,便是看到了那個道貌岸然的老先生。

“老先生……我家相公他怎麽樣了?”

腦海中還記得那最後一幕,是冷景堔虛弱無力的趴在床榻上的樣子,他臉上的剛毅不在,卻是麵色蒼白了一片,整個人都看著精神不振。

“姑娘的病是沒有大礙的,隻不過是受到了些風寒,恐怕是一時半會難以治好的,需要吃我開的幾服藥方才管用。”

老先生微微頓了下,在床榻上躺著,我並不能夠看到他的麵容和表情,卻是看到了一根細長的銀針,緩緩地從我的手背上拔出來了,倒是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隻是看到的那一刹那,心還是控製不住的跳動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