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伏在榻前,有些心不在焉的將手一會放在冷景堔的手上,一會便是放在了他的額前,又理了理他那有些淩亂的墨發,心中真的是像是打翻了五味陳醋一樣,什麽滋味都一齊湧上來了心頭。

“姑娘,您也不用這麽見外,我們這整個客棧都被一個貴人給包下來了,說是一定要對您照顧的周全。”

五娘臉色稍微的訕訕了一下,說話的時候也帶著些許的局促,看著我的目光,更是微微的有些閃躲了起來。

我還是禁不住的愣神了一下,眸子中劃過了一抹看不清楚的複雜,緊接著便消失不見。

那個貴人,想必是不用她說,我們兩個人也是心知肚明的,隻不過,他這麽做,對我們百般照顧的用意又是在哪裏呢?

我唇角掛著略微顯得尷尬的笑意,還是沒有失去自己的禮貌淡淡的回她,隻不過是話語中多了些許的生疏,還有可以的疏離。

“真的是多謝您了,若是我有什麽麻煩,一定會找您來幫忙。”

五娘也是無奈的笑笑,大概是看出來了我的不自然,便是將手中的點心,還有一身衣服放在了我的一邊,無奈的叫喚了我一聲。

“姑娘,五娘我也不是那種勢力的女人,心中還是發自肺腑的希望你能夠早點的脫離這處境。”

我微微的遊戲怠倦,隻是伏在冷景堔的身上沒有了力氣,勉強的揚起了嘴角來,笑一笑,算是對她的回答了。

“那姑娘好好的休息吧,累了一天了,我暫時先下去了。”

五娘對我倒是異常的客氣起來,這讓我很是不能接受周圍的人突然對我的印象轉變。

聽著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音變得沒有了聲音,還有門輕輕的被閉上了的聲音,細長的眉頭也不住的輕輕皺了一下。

頭一偏,便是又沉沉的睡過了去。

這一覺睡得又很是不安穩,我在夢中覺得自己身子身子僵硬的很,像是有人在故意的拉扯著我,又仿佛是心口處的地方壓上了一塊沉沉的大石頭,讓我一時間不能夠自由的呼吸了起來。

這或許是我被夢魘纏身了。

夢中隱約的還是有這些意識的。

我記得以前娘也這樣過,她告訴我越是在這樣的情況中越是不能慌張,也不能夠害怕,唯一能夠做的,便是要神情集中,努力試圖讓自己給睜開眼……睜開眼,擺脫這一切的桎梏。

我便照著做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睜開了眸子,落入眼簾的,卻讓我大吃一驚。

我的四肢更是僵硬無比,好在不一會的時間,我便已經是適應過來了自己的症狀,慢慢的調節,也竟然起了作用。

眸子仍舊是有些的模糊,看著麵前的一切,也是這麽的不甚清楚,我用力的撐著自己坐起來,四肢酸麻的要命,還有胸口也壓得喘不上氣來,當真是有些的鬼魅附體的模樣。

“姑娘,你醒過來了。”

一聲清脆的女聲落入了我的耳際。讓我大吃一驚,心不由得慌亂的亂跳了一拍。

“你是誰,我……我這是在哪裏?”

抬眸,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正跪在我的床榻麵前,臉使勁的低垂著,仿佛是在害怕,又好像是對這樣的禮數已經習慣了。

我可是著實震驚了一下,映入眼簾的,是輕柔的帷帳,正在晚風的吹拂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肌膚,這胡床,也是精致的很,雕花的模樣,無形中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最尊貴感覺。

還有四周……

房間看的出來是一個臥室,卻是很寬敞,很敞亮,這絕非不是一般人的住宅。

我的手使勁的按壓了一下胸口,那個地方,心在安耐不住的亂跳著,有些慌張。

我明明記得是自己吃了少許的點心……然後便跟冷景堔一同睡著了。

對了,我記得清清楚楚的,我趴在他的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握著那一雙很是有力的雙手,即便是冰冷,可是心中踏實了許多。

可是如今,這是哪裏,冷景堔在哪兒,為什麽我會突然在這兒?

臉色定然是太過於煞白,不是很好看的樣子,麵前的丫鬟倒是看了我一眼,眸子微微的暗淡了下,隨後便又是恭敬的行了跪拜禮,卻是也不敢抬頭說話。

“姑娘,您睡得太沉了,阿舒給您換衣服您都沒有察覺到,還請姑娘恕罪……”

她的聲音即便是帶著懺悔的意思,但是仍舊是有一種沉穩,似乎對於這樣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從善如流。

我慌忙的低頭看了看我這一身的衣服。

果然……

不再是一身的喜慶的紅色,相反的,這倒是肅素淨的很,一身水藍色的長裙子,穿在我的身上,格外的多了些的優美的感覺。

手感也是滑潤的很,我倒吸一口氣,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心惶惶的跳動個不停,可是我的表麵仍舊是平靜,細細的打量著這四處。

“姑娘,您若是有什麽需要的,便吩咐阿舒……”

“先下去吧。”

門口一道有力的聲音,將麵前阿舒的話給打斷了,是個略微帶著溫潤的男聲,聽上去倒是略微的顯得有些的粗啞,似乎是多了幾分的疲憊。

“是,郡主。”

阿舒聽到了那一道聲音,臉色微微的變換了一下,眸底極快的閃爍過了一點畏懼,便是手腳麻利的退了下去。

我心中狐疑。

便是對著那門口的身影看了一個透徹。

說實話……這一道聲音莫名的有些的耳熟,隻是我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了自己在哪裏聽到過。

便是看到了那一道頎長的身影緩緩地走進了,陽光落下的餘暉,將門口他的影子斜斜的拉長了很多,還有些的光和影,打在他的後背上,落在了那一身的絳色衣服上去了。

我微微的眯了眯眸子,那射到眸子中的陽光,讓我一時間很不舒服,還有他的出現,也微微的令我感到了些的奇怪。

走得近了,我才心中有些失望,延期那的男人,看不出是什麽模樣,因為那一張麵具,直接阻隔了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姑娘,打擾了。”他笑的淡然,卻讓我心中無疑的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警惕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