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是阿舒去了什麽地方,門輕輕的被風給吹開了,帶著些的涼風。

“冷景堔,你這個大騙子,說好了,我們一起離開的,說好了不離不棄的。”

意識仍舊是有些的模糊,我使勁的捶著桌子,隻是覺得這裏的一切,都是這麽的荒謬可笑。

“是我。裴姑娘,你睜開眼看看。”

一道低啞的聲音緩緩地滑入了我的耳中去了,我心中驀的一驚訝,便張開了沉重的眸子。

是齊昱。

我心頭慌張了一下,不過是很快的,便已經是恢複了儀態。

嘴巴幹澀的很,我使勁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嗓子裏麵像是堵上了一塊大石頭一樣,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卻是沒有等到我說話的時候,他便兀自開口了。

“抱歉,事前的時候沒有跟你解釋清楚,還希望裴姑娘能海涵。”他笑了下,身後便將他那一張寬大的手掌心,覆蓋在了我的額頭上,倒是讓我微微的躲閃了一下。

“不必了。”我搖了搖頭,眼眸中多了些的迷茫,嘴角掛著冷冷的笑。

“一切都與我無光,希望郡主也是一個重情感的人。”

悶在胸口的話全部都已經說完了,我頓時覺得自己的胸口一片的釋然。

他站在離著我不遠處的地方,伸出來的手僵硬到了半空中,隻是這麽的定定的看著我。

我心中上下不定,七上八下的,即便是剛才把話全部都說出口了,但是這一翻話讓我再說一遍,我是萬萬不敢的。

一時間,我們兩個人一頓的漠然,彼此都安安靜靜的,隻是他看著我的眼睛,我卻是不敢注視他的眸子。

“算了。”

他笑了笑,收回來了停留在了半空中的手,自嘲的笑了笑。

“你說的我都明白,這些天跟你相處,我也並非是想要故意隱瞞你些什麽,隻是不想讓你知道的這麽突然。”

他說話的時候,已經輕輕的將手覆蓋在了麵具上,那一層薄薄的麵具,成為我們的隔閡,頓時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抬眸,定定的看著他,身子輕微的有些恍惚不定了起來。

那一道麵具下,是一張讓人心疼的臉。

在燈火的搖晃不定中,我仿佛是看到了 一個陌生的,又很是熟悉的臉龐,那一張臉,酷似我的……隻不過是一道醜陋的疤痕,在他的左側臉頰上,輕輕的延伸了很多。

時間如同是被定格了一般,我暗暗的吃驚了下,那俊秀的五官和臉龐,著實是能夠令萬千的女人會著迷,會忍不住的心中幻想這樣臆想,可是終究是天妒英才……

“你的疤痕,”我哽咽了一聲,目光中,滿是對他的可憐,那道長長的疤痕,像是玫瑰花之中一根枯萎的花一樣,如此的醒目,又帶著幾分的猙獰,讓我的心頭,著實是一跳。

“很醜吧,這也是為什麽我會整日的帶著一張麵具的原因了。”

說話的餓時候,他的語氣中多了很多的無奈的感覺,還有很多的淒冷,纖長的手指,緊緊地捏著那張生冷的麵具,我微微的怔了下,而後便是輕輕挪開了自己的視線。

這多少的對他是有些傷害的,男人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自尊心,如今我若是一意孤行,隻會害了他,增加他內心的負擔。

“其實,你也可以選擇不給我看,因為你終究是郡主。”我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眸子已經是轉向了窗外麵去了,看著外麵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這麽的讓人生畏。

突然變得無措了起來,原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那是別人最不能夠走進去的地方。

正在我愣的空檔,麵前的男人已經輕輕的將麵具給帶上了去了,一切又是恢複了以前的樣子。

他的聲音仍舊是清冷,又是淡淡的,隻是認真聽,便能聽得出來,這其中多了幾分的無奈之感。

“裴欽,我乃是你親生哥哥。”

他苦笑一聲,兩隻手搭在了我的肩頭上麵,隻是這一句話說完之後,我整個人仿佛是觸電一般沉了下。

他瘋了麽,麵前九尺男人,威嚴堂堂,再怎麽說也是不落城的郡主,怎麽會跟我這一個京城中的人扯上什麽關係?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幾分的真摯,與往日是不同的,可是仍舊讓我撼動了一下。

雙目對視的時候,我的臉色噌的便紅了起來。

……這樣一個天方夜譚,仿佛是一個莫大的笑話一樣,與其說他跟我有血緣關係,我倒是寧願他這隻是說了一個笑話,來騙騙此刻的我。

這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如今從他的口中這麽輕輕一說,便將我們兩個人這兩個螞蚱,捆綁到了一條船上去了。

我愣神了好久,直到感到有人在使勁的搖晃我的身子,才回過了神來。

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一雙燦爛的眸子仿佛是天邊的星子一樣灼灼發亮,閃爍不定。

“郡主,”

我的喉嚨幹澀的很,仿佛像是卡住了一個魚刺一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郡主,放開我吧。”

我的聲音中多了幾分的沙啞,還有些的疲憊,輕輕蠕動了一下唇,累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好。”

齊昱倒是也鎮定了,他歪著頭看著我此刻憔悴的樣子,不過是思考了兩分鍾,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我昏昏沉沉的,隻是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跳的我心煩,眼皮倒是也重的很,胸口處,仿佛是一個磐石緊緊地壓著我喘不上氣來。

這算是什麽,我冷王妃,腰身一變,竟然成為了不落城的郡主姊妹?

這仿佛是上天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我雙目緊緊的閉著,什麽都不想聽,也不想知道,眼前一片的漆黑,黑色的袍子將我所有的意識全部都裹緊了。

齊昱將我攔腰抱到了**,給我輕輕的蓋上了一層輕薄的小杯子,即便這裏稍微的簡陋了些,但是仍舊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奢靡的氣息,還是讓我忍不住的歎息了一口氣。

“你先在這裏好好休息一番,等到明日白天,我具體跟你說說這些事情。”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的眼神略微的帶著些的擔憂。

我翻了一個身,更是沉沉的睡過去了,什麽都不想象,心累的時候,整個人都無力去應付那些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