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吃裏扒外的翠兒,我倒是一時間對她的打哈哈沒有辦法。

“姑娘,主子讓我不要忘記給你上藥,”她頓住了腳步,不再跟我開玩笑,我卻是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開的玩笑,也實在是夠多了。

“不用你。”

我賭氣,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心中不爽。

“額,姑娘不相信翠兒。”

她吐了吐舌頭,跑過來賣乖。

我信她還不如信鬼呢……

“姑娘,不是翠兒不說,有些事情,您慢慢就知道了。”她長長的歎息一口氣,對我的倔強,也是無可奈何,大概我是她見過的性格最倔強的女人了吧,我心中泛著嘀咕,但是卻僅僅的閉著唇不說話。

她用一塊幹淨的手帕捂在我的臉上,然後便是將白色的瓷瓶給倒在了白色的帕子上。

一股清涼的像是薄荷的感覺,麻麻的卻很舒爽傳入到了我的臉上,那裏沒有這麽的疼了,我猜測齊昱給我的藥肯定是很昂貴的,他到底是怎麽做到這麽厲害的呢?

一時間,空氣中有些的沉默,我沒有說話,翠兒也沒有說話,隻是專心的給我上藥。

我不由的閉著眼睛,想著那一天的事情,他的語氣,態度,還有告訴了我那麽多的事情,一時間讓我竟然有些難以接受,不過時間真的是一種最好的靈丹妙藥,不過是這幾天的時間,我便又重新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翠兒,那個楚妃到底是什麽來曆……”

我不由的心中生疑,齊昱嘴巴閉的很近,半個字都不準對我透露半分,我倒是不在乎他們的事情,隻是害怕那個楚妃不是個好惹的家夥,若是再對我動什麽手腳,或者是登門來拜訪,我自然避之不及,不如先行了事。

翠兒停在我身上的手微微的僵硬了下,輕聲的嘟囔了些什麽,又很快的變的沉默了。

她的手一僵硬,下手的力道不由的便狠了些,讓我猝不及防的一疼,疼的我我忍不住的嗷嗷叫,不顧形象破口大罵一頓那個楚妃。

我素日與她無冤無仇,她為何將一盆髒水潑在我的頭上,讓我這百般的難堪。

不過忍了半天,知道那疼痛慢慢的消失的時候,我便是又忍了回去了。

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既然你不說,那我也不再多問,隻是齊昱跟她關係很好嘛?”我半睜開了一隻眼睛,看著如此古怪的翠兒的表情變幻莫測,心中有些的尷尬。

她仍舊是沒有說話,目光慌張的避開我得眸子,然後便是又輕輕的跑到了我的背後,給我做個按摩。

“那行吧,這也不願意說那你告訴我,齊昱到底愛不愛那楚妃?”

我實在是沉不住氣,這個楚妃,到底是個什麽厲害角色。

翠兒的嘴中就蹦出來了兩個字,

“很愛很愛。”

我點點頭,看著自己家的哥哥齊昱這麽護犢子的份上,心中也是猜出來了一個八.九不離十,不過我問的這一句,倒像是一個廢話一般呢。

“姑娘,南苑的花都紛紛開了,你若是什麽時候想要出去走走了,翠兒陪著您去賞賞花,這裏的花甚是好看,尤其是花節……”

翠兒唏噓了大半天,我倒是沒有這麽多的心思去聽,隻是心猿意馬,心煩意亂的。

什麽跟什麽,我看上去有這麽無所事事,遊手好閑麽。

“你下去吧,我不叫你你也先別來了,還有 院子裏的那些丫鬟都遣退了下去。”

我擺擺手,將她給打發走了,翻了一個身,又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肚子已經餓得咕嚕嚕的直叫,我喚了兩聲,沒有人在,便自己悄悄的穿上了鞋子,準備去廚房找一點吃的,哪怕是一點也好,這兩天不在狀態,都把我這個人餓瘦了一大圈。

一路上我聞著這沁人心脾的花香,心情倒是大好了些。

身上穿了一件綠色的小裙子,我看著自己這一身綠色倒是笑的很是狼狽,從小到大從來都不喜歡的顏色,今日穿上身,竟然是這麽的合身了?

貼著牆跟往前走,出了柴門,便是一個水榭,四周布置很是好,我像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麵的小孩一樣,看著什麽都充滿了好奇心。

再往前走便是一片的瀟瀟竹林,青蔥的竹葉子迎著風正在精神的抖擻,颯颯的發出了響聲,倒是對於我很是悅耳動聽。

我的唇角輕輕勾了勾,微微上揚,眯了眯眼睛,看著那掛在了空中的太陽,這麽的柔和,就照在了我的身上,暖暖的,心中頓時毫無雜念了。

“冷景堔的事情……嗯,暫時先這樣吧。”

一道熟悉的又是低沉的聲音淡淡的響起,我本來是大好的心情,在聽到了這三個字的時候,頓時便恍如覆上了一層寒冰一樣透心涼。

齊昱,是在背著我談論冷景堔的事情?他怎麽了,現在又再何處。

我掛在臉上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周圍的竹林仍舊是在颯颯的發出一陣陣的颯颯的聲音,隻不過對於我而言再也不是什麽動聽美妙的樂曲,而是一種淡淡的羈絆,隻會讓我焦躁不安起來。

我使勁的將手攥緊了,隻是覺得那指甲深深的嵌入到了我掌心的肉中去了,卻是沒有絲毫的疼痛感。

齊昱不知道是跟誰在交談,但是從言語中我能夠感覺得出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們兩個人這麽的神神秘秘又緊張不安。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克製住的,步伐仿佛是千斤重一般,往前一步都不能夠邁開了。

“他現在對我們還有用,暫時 不要動,以免打草驚蛇,你不要忘了……阿欽還在不落城,這關係到我們之間的事情,太過於複雜了。”

“他對於我們是一個心頭大患,現在下手,正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主子……”

“不要再說 ,我心意已決。”

齊昱冷冷說道,這些話,卻是讓我聽得滿頭都是汗水,讓我的手心中不自覺的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

這些無情的話,很是傷人,我無法控住住自己的動作,終於是忍不住咳嗽,低聲的咳嗽了兩聲,想要離開,卻是已經晚了,我聽到齊昱很是警覺的大叫了一聲。

“誰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