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這樣的哭喊,也不過是徒勞而已。

我的嘶吼,對他來說,也絲毫的沒有任何作用。

裴落已經被團團的包圍住了,縱使他武功再高強,也不能抵製住這麽多的人馬。

如今又是一個兩軍對壘,無疑,此刻的場麵跟剛才來說,完全是一個大的翻轉,原本是處於劣勢的我們,全然已經扭轉了局麵,而如今,處於為現在之中的不再是我們,反倒是孑然一身的裴落。

“皇……王爺。”

一個身形矯健的男人腳下帶風一般的急急走了過來。

我趴在冷景堔的身上,整個人哭的一抽一抽的,淚水已經模糊了我的視線,滿世界全部都已經被飄然成為了血紅的顏色,而剛才那人的話,我壓根也沒有聽進去。

“王妃,王妃。”

有人在搖晃我的身子,力道這麽的大,還使勁的板著我的胳膊,強迫我抬起來了滿是淚水的眸子。

“王妃,沒事了,把王爺交給我們吧,”

那人長的人高馬大的,麵龐有些的肅重,看著我的時候,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我怔怔的看了他一眼,他是誰,我沒有見過。

……他為什麽來跟我搶冷景堔。

“不。”

我渙散的眸子又重新的開始往下落淚。

“王妃,我是楚江,放心啊,來。”

男人輕聲的歎息了一口氣,他大概是看到了我的不願意,整個人全部都把冷景堔給抱住了,過了好一會,才輕輕的安慰著我說道。

楚江,楚江是誰,我壓根就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不過京城中姓楚的我倒是知道,冷景堔以前經常徹夜不歸的時候,紫鈺都搪塞我說,他去找楚將軍議事去了……

他是冷景堔身邊的人嗎?

我疑惑的抬起了頭來,認真的看著他那陌生的麵孔。

他的眸子深邃的很,卻是不同於冷景堔的那麽傷感,倒是多了幾分的……溫暖。

隻不過他一直盯著我看,深邃的眼眶中,仿佛像是夏日的一潭水一般,在隨著風輕柔的動了一下。

“他…………”

我嘶啞的嗓子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來了,隻是抱著冷景堔的胳膊微微動了一下,手卻是指了指身邊的裴落。

“王妃放心吧,”楚江看著我似乎是大鬆了一口氣,給了身邊站了很久的侍衛一個眼神,趁著我的心情放鬆了之後,大大舒鬆了一口氣。

“他跑不掉的了,不會有事的,都交給我了。”

我愣了一下,從我這個角度,隻能看到裴落的背影,他瘦弱的樣子有些心疼,後麵的頭發竟然有些亂糟糟的,隨便的在頭發上挽了一下,那鬆散的墨發,被風這麽一吹,竟然顯得很是淩亂不堪了起來。

“來人,速速將太醫請過來!”

威嚴的命令讓身邊所有的人都更加的挺值了脊背,我被剛才楚江那又突然變了的口氣給嚇了一跳。

雙手緊緊地捂著我的胸口,看著冷景堔蒼白的麵龐,仿佛是一張蒼白的紙一樣,心中頓頓的疼了起來。

裴落以前從來都不會讓自己這麽邋遢,即便是他再忙,都不會這麽隨意的將頭發給束起來,不用問我為什麽,爹爹從小的家規,裴家將,可是皇族的代表。

我輕微的皺了下眉頭,四處的人呢又開始嘈雜了起來……

腦袋亂成了一團麻線,我反反複複的回憶著裴落剛才的神情,可是真的可怕,他手中執著刀劍,架在我的脖子上麵時候,可是絲毫的沒有一點的留念,那是一種怎麽樣的神情呢,讓我想到了,裴落以前在獵殺獵物的時候,下手快準狠,絲毫不會有一點猶豫。

……我開始猶豫了,裴落沒死,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我的手挪到了脖子上去了,那是一種讓我不能夠忍受的切膚之疼,隨著裴落的背影,開始一點點的往內心最深處滲透了起來。

裴落被他們給架著帶走了,這四處荒山野嶺的,一下子冒出來的兵將雖然是不多,但是也不在少數,眾多人分成了兩撥,少的一波正將裴落團團圍住,生怕他會再使出什麽幺蛾子再次逃跑,亦或者是傷人什麽的。

不過雖然關押他的人少,也得 有五六十個人,這下倒是好了,裴落氣急敗壞的樣子,像是一個落水 的鴨子,即便是使出渾身解數,插翅也難逃了。

我輕聲的咳嗽了一下,然後輕微的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就這麽慵懶的坐在了地上,感覺自己的半個腿都快要做麻木了……

“王妃,王妃。”

身邊有蚊子一樣的聲音怯弱的呼喚著我。

我哼唧了一聲,不知道怎麽的,淚水又已經沒有了,剛才發生的這一切,全都太快了,讓我還來不及思考這是怎麽一回事呢,一下子,整個荒山野嶺的已經又恢複了今日早上的安寧,還有祥和。

一切安靜的,仿佛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嗯?”

我實在是再也張不開嘴了,剛才哭的嘶啞了嗓子,擠出來這一句話,已經是讓我用了全部的力氣。

說話的時候,我抬了下頭,又飛快的低下了。

陽光太晃眼了,讓我真的是睜不開眸子,我的腿又是已經不受我的大腦控製了,我心想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將我抱到屋子裏,讓我先緩一緩多好,我有點渴了,還累,累到了太陽一落在我的身上,就已經困的睜不開了眸子。

我……我好累啊。

那人多的一波,是護送冷景堔的,那麽多的人馬,穿著一樣的衣服,像是一個雪球一樣,中間抬著一個冷景堔,那個場麵有些的好笑,又讓我很是頹敗不已。

那個人叫這麽來,楚,楚什麽來著,看來他還是比較靠的住的。

我身邊圍過來的很多的妙齡女子……

她們身上穿著彩綢,那種的布料,不用看,我就知道是很昂貴的,還有,這一定是宮裏來的人吧

我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已經有人輕輕的蹲下來了身子,然後給我披上了一件輕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