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後麵的人輕輕的嗯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

麵前的幾個侍衛一直是在低垂著頭,絲毫沒有想要抬頭看我的樣子,剛才的那幾分的傲氣,在這個叫做“頭兒”的麵前,已經是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偃旗息鼓了。

三兒手中的大刀已經是收回了刀鞘之中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已經在這個頭兒的麵前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經過了今天晚上一晚上的奔波,從宮中擔驚受怕的溜出來,再加上這自家冷府的鬧騰,我的精力已經是差不多的被消耗了。

雖然剛才一直是想要見他們的頭兒,我以為我是認識的,誰知道這個人,讓我眼前又是一抹黑。

我耷拉著腦袋,渾身無精打采的樣子,很是可憐。

不過一邊的侍衛兩個人看著比我還要無精打采的樣子,他們的手本來是使勁的按壓著我的肩膀的,看到了頭兒的到來,手又是暗戳戳的給收回了。

“這是誰?”

那低低的聲音帶著些的沙啞,卻很是熟悉……怎麽熟悉都記不清,這個聲音是誰的了,隻是腦海之中隱隱約約的是有些的印象的。

“不知道是什麽人,應該是想要進來這裏偷竊的吧,”三兒心虛的看了我一眼,悄聲說道,

“剛才還一直吵嚷著要見您的呢頭兒。”

這話中不由的多了幾分的諂媚之前,讓我差點是一口唾沫嗆到了自己。

這人,真的是守著什麽樣的人說什麽樣的話,剛才的時候,可並不是這樣的。

我心中暗暗的嘲諷了一下這個三兒,說不定在這個頭的麵前就是個狗腿子而已。

在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我還在想著自己怎麽跟眼前這個領頭的說一下我的身份。

可能在我離開了冷府之後,其中這些人員已經是換走了一大批,很少有人認識我。

想到了這裏自己不由的開始鬱悶了起來,再怎麽說,我也是這冷府的王妃,怎麽比這丫鬟的待遇還要冷淡呢?

手緊緊的絞在了一起,額頭上卻是不自覺的開始冒著冷汗了。

我知道自己這一段時間來的心情不是多麽的很好,也可能剛才是語氣過激了,不過現在腦力思路可是非常的清晰。

如果想要證明我是王妃,那麽也不難,讓冷景堔親自出來接我就是了唄。

又累又困又餓,我身上似乎是所有的力氣全部都被榨幹了一樣,渾身都使不上勁來。

這個時候,比證明我是王妃更重要的事情是,給我兩個窩窩頭來吃。

我暗暗的吸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這個頭兒,是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他身上帶著一種冰冷的感覺,不像是很好接近的樣子,但是身上的穿著打扮,看著也很是飄逸不已。

就在我暗戳戳的抬起頭來,偷偷的瞄一眼眼前的人的時候,正不巧的事情是,眼前高高瘦瘦的男人,目光也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去了。

我心中一驚,那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不知道是停留了多久的時間,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看到了我的抬頭,高瘦的男人輕微的對著我眯了一下眼睛,有著一種危險的感覺突然蔓延到了我的頭上。

“我……”

我喉嚨隻覺得一幹,對這樣的眼神,似乎還是帶著一點的恐懼,像是被恐懼給支配了一樣。

“王妃。、”

低沉的聲音,轟的一聲便傳入到了我的耳朵之中去了。

我還沒有將自己的話說完,便看到了高瘦的男人已經是半跪在了我的麵前,並且頭低低的垂落了下來。

我很是鬱悶,他這麽一個高大的男人,突然就跪在我的腳底下,有著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身後的幾個侍衛一驚,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頭兒跪在了我的腳下,停頓了不過是兩秒鍾的時間,也齊齊的噗通跪倒在了我的腳下去了。

“望王妃贖罪!”

叫三兒的侍衛反應很是機靈,剛才還跟我對著幹呢,這一會的時間,自己已經是有了覺悟。

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這個三人不敢像是剛才那樣的造次了,老老實實的就跪在我的身邊。

我提唇冷笑了一聲,看著方才被一群高大的男人還給圍的結結實實的,到了現在,就是一群人跪倒,我倒是有著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了。

夜晚的風很是清冷,輕輕的撲打著我的麵龐。

長長的秀發,這個時候開始隨著晚風輕輕的吹動著。

我倒是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將這事情處理的好一些。

剛開始的時候是他們先來找我的麻煩,現在我要求處理事情的事情,這些侍衛倒是又故意的刁難我,好了,現在我認賭服輸了,他們又知錯了……

腦子在飛快的轉著,看著他們齊齊跪在我身邊的樣子,我不由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後便蹲下來了身子。

我蹲在那個“頭兒”的麵前,聲音仍舊是保持著自己的優雅和平靜。

“我不是王妃,我想見一個人,你願意帶我去麽?”

不想跟這些人幹擾,我隻是願意讓自己能夠安穩的呆著這裏,見到我的親人,見到我的君揚寶貝。

“王妃,在下知道錯了,都是在下有眼無珠,請王妃海涵。”

他的語氣比剛才更加的謙虛,整個人都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歉意來。

我輕輕歎息,不想再糾結自己的身份問題。

王妃不王妃的,到頭來不是一樣被人給問難麽。

“好了,好了,不用再強調了,你們都起來吧。”

我的臉色變了變,口角幹澀的很,不想跟宮中那些人一樣,這麽的守規矩。

那個頭兒仍舊是沒有起來,一直保持著半跪的身姿,隻不過是頭已經抬起來,眼神若有似無的朝著我這邊看了一眼。

他不敢起來,他手下的兵,自然是也不敢起來,尤其是那個三兒,現在終於是知道自己錯了,整個人像是癱了一樣跪在地上,身子卻是止不住的發抖。

一個大男人……剛才拿著刀的時候不還是趾高氣揚的麽,剛才不是很得意麽,還許下什麽豪情壯語,說是如果我真的是王妃……

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想要笑,有句話說的是,男人說出來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