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跟牧流雲約定的日子已經到了,我早早的便收拾好了東西,心情略微的有些忐忑。
想到那日冷景堔凶神惡煞滿身帶血的樣子來我的院子裏麵鬧騰,心裏麵就感到了不安和害怕。
萬一……萬一被他知道了,那我的下場是不是也是如此?
輕輕吸了吸鼻子,這個男人,絕對不能夠跟他硬著來,還是多加考慮些比較好了。
桌子上是紫鈺早就給我準備好的迷.藥,還有王爺喜愛吃的花餅子和烏上好的龍茶。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唯獨就是親手將這些迷.藥,送到那個男人的嘴上。
我猜測他一定不會那麽傻,定然是會懷疑我這裏其中是有詐的。
一個早上加上一個上午的時間,我都像是一個蔫了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有氣無力的躺著,連陶宛的臉色都有些不是很好看了。
“王妃,您要是哪裏感覺到不舒服的話,我去找個太醫來給您看看吧,或者是把把脈,”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著濕毛巾給我擦了一把額頭。
我煩著呢,“找什麽找?死不了。”
她一個哆嗦又跪下了,“王妃,您別整天的把這個字掛在嘴上……奴婢,奴婢……”聲音有些哽咽,我臉上似乎更加憔悴了。
“你在這裏我鬧心,去王爺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動靜。”
將她打發走了之後,我又重重的闔上了眼睛。
以前的那些伎倆,連父親大人都瞞不過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更是行不通。
那現在牧流雲是不是早就做好了什麽都打算呢?或者是裴落也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很疼我這個妹妹我是知道的,肯定會可憐我,不忍心看著我在這裏遭罪。
陽光今日的也不算是太好,但是還是有些穿透了我的雕花窗柩,刺到了我的眼睛上麵。
心中有些悲哀,別人家的王妃都是風風光光,被王爺左疼右愛的,怎麽到了我這裏,就完全變了樣呢?
陶宛的身形又出現在了我的麵前,她一臉緊張又慌張無錯的樣子,大口喘著氣。
“王妃,外麵……外麵有好多的侍衛把守著,好像還不允許任何一個丫鬟外出。”
我一聽就炸毛了。
“什麽?什麽時候來的?”
怎麽就偏偏的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
“快,帶我去看看。”我一個跳躍下了床,一隻腳拖遝著鞋子便往外跑去。
“哎王妃,您的鞋子還有一隻沒穿——”
身後陶宛在後麵追著我大吼,老臉都被丟盡了,可是現在哪裏還管的了這些啊,先探探虛實再說。
果然,我剛剛冒出來了一個腦袋,就被一杆銀晃晃的長杆纓槍給擋住了去路。
“放開!”
使勁一咬牙,我瞪著是身邊那個麵無表情的雕塑說著,“怎麽,連本王妃的路也敢攔?”
“王妃恕罪,王爺有令,今日任何人不準外出。”
差一點一口老血給吐出來了。
“我說外出,你還能怎麽樣?”話音剛剛落下,那十幾把銀晃晃的長杆銀槍又果斷的朝著我這邊圍了一個圈。
“王妃不要為難下人,下人也隻不過是奉命辦事。”
那人神色冷峻,看上去就不像是好惹的茬。
可能今天沒有看黃曆,不管做什麽事情都不順心。
出不去,隻能夠悻悻的回來,在屋子裏麵生悶氣,剛剛把桌子上的杯子酒壺茶壺給摔的稀吧碎,冷景堔那邊來了一個小廝,輕而易舉的便進來了。
“王妃,王爺讓您收拾一下過去,今晚看戲。”
我拿著一雙能夠吃人的表情看著他,“回去告訴你家爺,想要看戲找別人陪,本爺爺沒有空去伺候他。”
那小廝身子一個顫抖,怯生生的退了回去,沒過了多時又在我的院子裏麵冒出了一個腦袋。
“王爺說了找別人可以,王妃您今晚要是不去的話,王爺說了會親自來伺候您。”
看著那個小廝似乎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我有些羞憤交加。
“好,那就讓他好好等著,本王妃收拾收拾、收拾再過去!”
“是~”
小身影一晃,整個人都不見了。
陶宛也在一邊勸著,
“王妃,今天看上去應該不是什麽小事,這些侍衛可都是王爺身邊親自培養的,您……您要不要親自去看看?”
我生硬的點點頭,剛才那些話讓我的臉頰有些通紅。
冷景堔算是哪門子的男人,前腳跟我鬧得不可開僵,現在倒是又讓我親自前去。
“東西都備好了,我們晚一點再去。”
陶宛眼神閃爍了一下,急急的低下來了頭應和。
這一晚便晚了好些個時辰,等到我睡了一小覺醒來的的時候,那個小廝早就又出現在了我的麵前,隻不過是哭喪著臉。
“王妃,王爺說您再不去,下人這雙狗腿,就是您的了。”
“哦,你先下去,本王妃現在過去。”
看來也差不多到時候了,暮色將至 ,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那個小廝的狗腿我也本來就沒有打算是要的,隻是這樣的好時機確實應該要出去,萬一,萬一牧流雲恰好在哪裏等著我接我出府。
突然好後悔了,為何那一晚上沒有跟著出去。
可是事實證明那日沒有聽從牧流雲的話是正確的,要不然的話,我會死的比現在還要慘。
等我笑臉盈盈的帶著準備好的點心,一腳踹開了房門的時候,看到兩個男人熟悉的聲音,甜美的笑容頓時便僵住了。
並且……並且連著我的下巴也給掉了。
難怪冷景堔叫我來看戲,戲是沒看成,我,確實是被猴耍了。
我看到了什麽……
冷景堔換上一臉的悠然自得,一會看看我,一會又轉頭看看跟他對影成三人的牧流雲,有些打趣又玩味的看著我。
“怎麽樣,是不是很意外?”
那一聲輕輕的冷哼,清晰又刺耳的落在了我的耳朵裏麵,手上端著的盤子,在我的腳下摔了一個稀巴爛。
牧流雲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到我的時候又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可是最後還是將自己酒杯的酒一飲而盡。
這個冷景堔……我想要跟他拚了!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對不對?
“冷景堔,”我咬著牙惡狠狠的看著他,像是盯了一頭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