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提她一句試一試!”他陰沉的臉更黑了,帶著惡魔的表情,跟黑夜融為一體了。

丫的,我怕他的。

“冷景堔,你敢說你沒有背著我找過女人?我偏要說!”

話沒落下,他噌的站起來身子,將我抗在肩上,氣急敗壞的大步走去。

我嚇壞了,伸出兩個揮舞的手爪子不斷的撓他,無濟於事。狠狠低下頭,咬住他的肩膀,他才輕輕的顫抖了下身子,將我扔在了榻上。

我以為呢,他要又做什麽事情,誰知道一把泛著冽冽冷光的軟刀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驀的一沉。心頓時冷了下來。

“裴欽,給你兩個選擇,自己動手還是我來動手。”聲音冷到了骨髓裏,我瑟瑟著,看著那把冷刀。

突然冷笑。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他逼近了一步,那刀已經架在脖子上,涼涼的,貼在脖際,冷氣嗬來,“殺你,我都不會眨眼。”

好。好。好生氣。

心頓時沒入了寒徹透骨的冷水中,四肢百骸都那麽的蒼白無力,一閉眼,淚水骨碌滾落了下來。

“動手吧,我呆在這裏,寧願死了。”

心已經徹底的絕望了,這個人,真可怕。

他拿著的刀的手輕微的哆嗦了下,麵上的表情轉瞬即逝,依舊是冷漠。

“我隻問你一件事情。”語氣頓了頓,“那些人,是不是你派來的。”

“是。”

我毫不猶豫,“我就是想要讓你死在我的手下,那些人都是我派的。”

霎時間他的嘴唇哆嗦下,眼中有些灰敗,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刀的涼意和痛感已經絲絲的的滲透到了脖子裏麵了,我無力的閉著眼睛,淚水慢慢的往下流。

娘,對不起。

他氣急敗壞的將手中的軟刀抽出,使勁一扔,力道大的,將那把刀直接插在了柱子上。

“想死,沒那麽容易,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用力的摔門聲音,震得我的耳膜嗡嗡的想著,死死咬住嘴唇,我感覺我沒救了。

一定會死在他的手裏的。

沒想到,預感竟然會這麽準確,某一天,我確實是親手死在了他的手裏。

這下好了,走也走不掉了,牧流雲也不見了,沒有任何人來見我。

我又被軟禁了。

隻不過這一次沒有上次那樣好,上次還有的吃有的穿有人來看我,這一次,除了一天送一頓飯的丫鬟,沒有任何一個人來。

就算是看到了我,也像是遇到了什麽猛獸一樣,離得遠遠的,一臉的驚慌,或者就幹脆忽略掉我,充耳不聞我的話。

我懷疑是不是要死了。

抱著膝蓋,感受著一連幾天自言自語,看著那再也熟悉不過的梧桐樹,連窗柩上都多少朵花瓣,花瓣的細紋都能夠背下來了。

吃不飽,沒有力氣,我像是一個垂死掙紮的老人一樣,放棄了掙紮。

門口響起來了,是送飯菜的丫鬟,她敲了敲門便進來,進來了放下碗筷便走了,卻被我給一手死死拽住了。

“幫幫我。”我難得這麽低三下四的,可是那個小丫鬟像是看到了一條毒蛇一樣,嚇得慌張大叫了起來,“求求王妃了,求求王妃饒過奴婢吧……”

她的臉色麵如死灰,那驚恐的樣子讓我嚇了一跳。

又安靜了。我蹲在地上,頭發已經好久不搭理了,淩亂不堪,身上又髒又臭的,原本光滑的皮膚早就不在了,有的隻是一堆的黴毛。

看著那快要餿了的飯菜還有長了毛的饅頭,我頓時臉色鐵青,開始狂吐。

但是胃裏又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吐,就蹲在那裏幹吐。

這飯菜餿了的竟然拿來給我,喂豬豬都不吃的東西!

所以這一天,肚子貼到了脊梁,我也看都沒有看。

第二天還是同樣的飯菜,我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幫幫我好嗎,離開這裏以後,我會給你花不完的銀子……”

我雙眼無神,乞求著看著那個丫鬟,竟然看不到一點的惻隱之心。

“王妃,求您了,就別為難我們這些下人了……”她一臉哭喪,臉色被我嚇到煞白一片。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遠離,我倒在**,餓的……呼吸也困難,腦袋中像是一團火星子一樣,蹭蹭的亂撞。

第三日,沒有人來,我倒在那破敗不堪的**,試著去張開睫毛,卻發現連眼皮都沒有力氣睜開了。額頭有些燙燙的,身上也好惹好惹,看著外麵的光,我無力再像是前幾天一樣去欣賞,隻是感覺心髒也停止了跳動一般。

模模糊糊的開始做夢了,有娘親的手,軟軟的撫摸著頭發,真好,真好。

她笑著看著我,不發一言。

昏迷了多久我記不清楚了,反正每天都在重複著一樣的事情。

做夢,做夢,無休止的夢境像是毒蛇一樣纏繞著我,讓我根本就沒有力氣去掙脫這一切。

夢中也有些流連,總是那一張溫暖的臉,我好想多看兩眼……

潛意識中感覺到了下巴在疼,那種力道大的不能夠反抗,可是我此刻軟的像是一灘泥,再多的疼,也感受不到了。

“給我睜開眼。”聲音不疾不徐,卻擲地有聲的命令著。

有種熟悉的味道透過了鼻孔,我想要張開嘴巴說話,可是卻發現眨一眨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告訴你,你再給我裝,我讓你家一個都不剩。”下巴捏的更疼,模糊的夢境中,我都看不到娘親的臉,太過於模糊了,伸出手指輕輕一碰……就像是灰一樣化掉了。

“睜眼看著我!否則打斷你的腿……讓你去偷腥……背著我去找男人,你接著去,去啊!”

然後身子又被用力的一甩,又傳來摔門的聲音,像是深海中投入了兩個石子一樣,噗通一下,又變的沉寂無聲。

身子軟的沒有力氣,不知道多久的時間,我就聽到了床邊嗚嗚的哭聲,嘴角被撬開,有些苦澀的,熱熱的**順著嘴角流了下去。

是不是我的血啊……我在想,早知道被他給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我就幹脆讓他一刀子插進我的身體,了事了。

冷景堔此刻正在眉頭緊緊鎖著,來回的在院子裏麵踱步。

院子外麵已經跪了一院子的下人了,他們就這麽一直在跪著,也不知道跪了多久的時間裏。

反正看著王爺的臉色,一兩個時辰還是 有的。

“是誰?站出來。”

良久,冷景堔終於頓住了腳步,不過那張臉陰沉的像是一塊黑烏烏的雲壓在了上空,悶得讓任何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了。

“今天,不把東西交出來,都給我斬了。”

他的眸子驀然皺了一下,似乎能夠噴出火來一般。

身邊都是侍衛也低著頭,大氣不敢喘氣一口氣。

此刻的王爺,正在莫名的發出怒火來,這丟的……也不過是一副畫罷了。

這畫也不是名家之做,但是看上去倒是也很幾分的清新超俗之意味,不輸於他人幾分。

“王爺,您也別生氣了,些許……些許是弄丟了吧。”有管家不怎麽敢去說話,但是看著王爺臉上的怒火,真的會把他給生吞活剝的樣子,還是不由的上前。

“弄丟了?”他擰緊了眉頭用腳尖勾起了管家的下巴來,“你知道這一副畫,對我來說有多麽的重要嗎?”

冷但是威懾的力氣讓管家不由的心輕微的一顫抖,嘴唇此刻也哆嗦著不敢怎麽說話了。

“王爺,下人……下人一定會調查個明白的,請王爺息怒啊王爺!”

管家見勢不好,自己一個人也有些畏縮,眸子深處帶著些惶恐。

“請王爺就看在老奴這一把老骨頭上的份上,再給兩天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