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的那個聲音一直是在不斷的呐喊之中。
都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有了孩子之後心會變得柔軟,會變得更加的母性,去也不一例外。
“君揚的墳,在哪兒?”
我嘶啞著嗓子繼續問,想要來繼續問這些問題,卻時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娘娘,您先好好休息,等到身子骨好些了,再處理這些問題好嗎?”
君揚說話的時候,帶著些許的哽咽,她更是心疼我的,看著她流眼淚,我的心也是會痛苦的,但是失去了孩子的痛苦,又有誰會懂的呢?
喪子之痛,痛得不僅僅是肉.體,那種傷痛能夠讓人精神上也痛得不能自已。
“紫鈺,你下去。”
我的唇抖的厲害,但是沒有辦法,壓死我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已經將我傷害的體無完膚了。
“娘娘,您就讓奴婢照顧照顧吧,若是您有什麽委屈,也一定要找我說……”
紫鈺哪裏肯走,她一方麵是擔心我的身子,另一方麵,還是在擔心我會不會自己在尋短見。
我張開眸子,看著這熟悉的一切,看著冷景堔的依靠在門口,他那張臉上少了很多的冷酷,更多的流露,是目光中對我的擔憂……
自從我醒過來了之後,紫鈺總是喜歡哭,她哭的比我還要厲害,這可是真的讓我第一次見到。
以前的時候那個動不動就掉眼淚的是我,現在,倒是換成了這個倔強的紫鈺。
“哭什麽,我還沒有死呢。”
我的話麵無表情,大片的陽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麽的亮堂,打落在了我的睫毛上,但是我卻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感覺。
心裏麵,已經是冷的了,死的,卻再也不能夠像以前一樣完好。
“我不會想不開的,紫鈺,你下去。”
耳邊這樣的哭鬧聲音,隻是會讓我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煩躁來。
我突然開始厭惡這樣的懦弱和軟糯。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我的軟弱,那麽現在的君揚或許是會好好的在我的身邊帶著,如果當初我能夠遠遠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或許,也不會落得今日這個下場。
她還是不肯走,自己又偷偷的摸了摸眼角的淚水,那雙本來就是有些紅腫的眼睛,這個時候,倒是像是一個小白兔了。
我還是有些心疼的,紫鈺她也是我身邊至親的人,不想讓她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
“要不,你去給我做點粥喝吧。”
瞧著她仍舊是不想要走的樣子,我隻能出此下策。
她點點頭,輕輕地給我掖了掖被角之後,便退下去了。
隻不過經過了冷景堔的麵前的時候,紫鈺倒是壓根就沒有行禮過,反倒是有些的厭惡眼前的人一樣。
雖然我沒有說出口,但是她的做法,我倒是全部都看在了眼睛裏去了。
“想打我罵我,都行,”
低沉的聲音緩緩落下來了,他還是那麽的自以為是。
屋子裏麵就我們兩個人,看到了冷景堔走過來,我倒是萬般的抵觸。
“你走吧。”
我翻了翻身子,甚至這個時候,都不想要再看到他一眼。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一定會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不掛是誰,一定是一命償一命。”
他安慰的話差點讓我笑出來了聲音,事情怎麽發生我不知道,但是這顯而易見的事實,加上冷景堔關我禁閉,雨兒來探望我的時候,這一切,我都是獨自一個人默默承受著。
“恐怕你早就已經知道是誰了吧!”
我毫不猶豫的反唇相譏,感覺到他有些尷尬的站著,但是仍舊是想要靠近我。
“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我們現在還年輕,以後還可以要一個孩子,”冷景堔沉了沉眼皮,淡淡的嗓音繼續響起來,
“當然,你如果想要的話,我不會介意。”
我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冷景堔,你對於君揚的死,就這麽無動於衷麽?”
我冷眼看著了冷景堔,他現在的這一副樣子,真的是讓我有些的惡心至極。
“簡直是荒謬——”
我將自己的被子裹在了頭上,他卻是伸出手來,將我額被子全部都給扯開了。
“裴欽,你別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他還是有些生氣的,這樣的話說出口,任何一個男人的自尊心都會受到打擊。
“我會把這事情給處理好的,我知道你現在還是怨恨我。”
他的聲音很是清晰,但是傳到了我的耳朵裏麵仍舊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是雨兒殺的,你會就地正法?”
他已經是大力的將我抱起來了,不管是我怎麽掙紮離開他的懷抱,我的大呼大叫,對於他而言,絲毫是不會起到任何的作用。
“欽兒,欽兒,好了,不鬧了好不好。”
他低低的聲音帶著些的哭腔,似乎是對我有些的保護,冷景堔的胳膊又很是有力氣的,使勁的將我給攬到了自己的懷抱之中。
“我們已經失去孩子了,我不想要再失去你。”
他低低的哀求著,用力的抱住我,仿佛將我揉到了他的身體裏麵一樣。
“算是朕求你的最後一件事情好不好?”
見到我沒有說話,他似乎是更加的慌張了。
我的心情,在聽到了這些動人的謊言之後,竟然是無比的平靜至極,連我自己都開始感到可怕。
“好啊。”
我微微的勾了勾唇角,“你到底多害怕失去我呢?”
我看著他微微有些顫抖的肩膀頭,這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與其是讓雨兒來不斷的折磨我,讓我自己折磨自己,不如,讓他跟我一起承受著這無法言說的痛苦!
終其一生,我都活在這樣的世界中,現在我想開了,解脫才是最後的辦法。
“你答應的,就不許反悔。”
冷景堔像是孩子一樣,那雙往日裏麵平靜的眸子,這個時候,倒是開始變得有些光亮了起來。
是因為我,所以讓他這麽反複無常的嗎?
“雨兒把事情告訴我了,你登基做皇上,還是借助了柳家的勢力,對嗎?”
我看著那雙眼睛,往日的我多麽希望他的眼睛裏全部都是我一個人,可是現在他做到了,我的心裏麵,卻無法容的他半分。
隻有恨意……綿綿不斷的恨,充盈了我整個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