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也沒有多想,隻是暗自在心中將牧流雲跟冷景堔比較了一番。
最後的出來的結論還是跟以前一樣,兩個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既然牧兄願意,不如我們就幹了這一杯酒。”
上座的人看著倒是一臉的精光,又氣定神閑的舉起來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對視著麵前的牧流雲,那眼神雖然是有些熱情……但是在我看來,卻更加的複雜,和玩味。
牧流雲也端起酒杯回應著,一杯酒就在眨眼之間,一飲而下。
外麵的歌舞升起,又有清亮的嗓音回旋在這個偌大的碧雲樓,我倒是一時來了興趣,趴在窗口,雙手托腮,有心無意的,去欣賞著下麵的戲子。
雖然是白天,但是毫不質疑的,這裏麵依舊是人聲鼎沸,喧鬧無比的。
淡淡的,也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浮誇感覺,這些的歌舞……又似乎是在取悅著一個人。
心裏麵剛剛這麽想著,便聽到牧流雲的聲音。
“不過也沒有想到啊,這一次,顧王爺竟然包下來了場子,素聞京城中王爺不愛女色,如今,倒也不是什麽傳聞。”
顧爺也跟著哈哈大笑,末了,才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不愛女人……是因為,我有感情的潔癖,對於一個身處於風花雪月的女人,自然絲毫不感興趣。”他勾著唇角,笑道。
而我此刻,卻將這些話,一滴不漏的全部都聽在了耳朵裏麵。
那我此刻的若是被揭露了身份……似乎是比較危險了。
難道就是因為看著我長的比較幹淨而已,才將我留在身邊做丫鬟的嗎?
“顧王爺說的很對。”
他輕聲回應著,語氣有些說不透,聽不懂的晦暗。
我依舊裝作若無其事的欣賞風景,欣賞那些曼妙的歌舞,而身後那兩束銳利又冷淡漠然的視線,卻讓我不斷的提醒著自己,要動作自然又隨意……
樓下歌舞一曲連著一曲,我看的倒是有些入迷了。
老鴇看上去倒是年輕了,嘴角的笑能夠咧開,到了腦後跟上。看來這幾次場子足夠大了,她的錢袋子,也是賺的滿滿當當的啊,不開心……傻子才不會開心的呢。
隻不過是少了卿念沛的歌舞,這裏麵的頭牌不管是跳的多好,天籟一般的嗓子唱的多嘹亮,對於我來說,心中仍然是波瀾不動。
那日聽得了卿念沛的歌曲,欣賞的了她的舞蹈,至今再也感到沒有人,能夠跟她與之匹敵。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大半天,從碧雲樓裏麵出來的時候,我早就喝的醉醺醺的了,然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隻是臉上總是被一束銳利又熟悉的視線盯著,有些燒,我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幹脆挪了挪頭,朝著那寬大的,溫暖的胸膛裏麵埋去。
這酒水雖然是喝的不多,但是……一杯酒下了肚子,那種醇香的酒醉,令人沉溺其中,加上本來就不勝酒力,變尷尬的成了一杯倒。
“改日牧某,必定親自登門上訪。”
熟悉的聲音響起,可是我卻有些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了。
就這樣沉沉的睡了一下午的時間,等到我醒過來的時候,外麵到處都是喧鬧沸騰的,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躺在這軟塌上麵,感到身子一陣陣的發軟,腦子裏麵想的所有事情,竟然……全部都拋在了腦後麵。
等到我掙紮的起來,去找顧王爺的時候,差點遇到了冷景堔。
沒錯的,此刻冷景堔帶著侍衛,來勢洶洶的站在前庭,倨傲的聽著自己的胸膛,臉上帶著一種壓人的氣焰。
“顧緯,既然如此,我們日後走著瞧。”
冷景堔一如往日的霸道冷漠,他撂下了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我倒是有些的發愣。
看這個樣子,冷府跟顧府,是死對手啊,還有那個顧王爺,原來叫做顧緯……
我敢篤定的是冷景堔肯定沒有看到我,但是我卻能夠躲在這個小小的角落裏麵,將他給瞧個一清二楚。
至於他們兩個人之間有著什麽私仇公仇的,我是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聽了。
得了,管他的,眼下的事情比較重要,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在這個時候,顧爺應該開始收拾準備,今晚就要坐在船,去江南了。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去找顧王爺一麵。
等到前庭裏麵的侍衛全部都撤離了出去之後,我這才提起了步伐衝著那邊走去。
不過周圍的侍衛看上去一個個神色都很嚴肅的,像是雕刻的泥人一樣一動不動。
而不遠處的座位上,顧緯王爺正在悠然的吃著茶,一副毫不紊亂的樣子,手中端著茶盞,神色恍惚。
我剛剛出現,他的視線便挪在了我的身上,隨後一直尾隨在我的身上,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麽來。
我雖然是不知道冷景堔為什麽來到這裏,但是對於他的憤怒,還是從心裏麵能夠感受的到的。或許冷府跟顧府結下了梁子吧,不過這個事情,我懶得管,恨不得冷景堔能夠氣死才好了。
抬起眸子來,那男人的眼神還打在我的身上,看的人有些不舒服。等到我跪拜在他的腳下的時候,他才挪開了眼睛。
“趣兒。”
他玩味著這個字眼,手中把玩著茶盞,似乎是在對我說話,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中。
我緊緊抿著嘴唇,感覺到了氣氛稍微的有些壓抑,讓人透不過氣來了。
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他纖長的手微微的抬起來了我的下巴,那雙深邃的,漂亮的眼睛就這麽直直的盯著我看去。
“今夜收拾好了,再過一個時辰,我們就出發。”
手上的力道有些大,我被捏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他才放手。
時間就這麽無聲無息的過去了,他坐在椅子上,半眯著眼睛,臉上似乎有些怠倦。我跪的腿麻木了,也沒有看到他叫我起來,於是便自己挪動了下,挪到了他的身後。伸出手來,輕輕的給顧緯捏著肩膀,捶捶肩膀,來刻意的去討好他。
他應該是沒有睡著的,等到我的手也酸溜溜的時候,他猛然緊緊攥住了我的手不鬆開。
我的心猛然窒息了一下,張大了慌措的眸子,抬起了看他。
顧緯,今日實在是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