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大概是靠岸了,波浪平靜,甚是平穩,在**小憩了半會,我便感覺到了肚子開始咕嚕嚕的響起來了。

掰了掰指頭數了數,這才想到,自己昏迷的這幾天,幾乎都是沒有怎麽吃法。

心中的火氣倒是莫名的出來。

若是冷景堔這次不這麽出其不意的南下,或許我此刻已經找到了裴落,並且舒服的躺在了裴落的馬營裏麵了。

還有,顧緯也不會受到我的牽連,我必須想方設法的打聽到,顧緯是否是真的已經死了,或者是說他即便是沒有死,又在哪裏養傷,冷景堔……能否看在我的麵子上,放過顧緯一麵?

心中因為這些瑣碎的小事開始變的慌亂不已,也不知道心中想的是否能夠如願。

外麵有些喧囂,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我有心想要挪動自己的屁.股離開床榻走向外麵去湊個熱鬧,可是這身子板還是真的不行。

我這個人天生就好動,一個人安靜的地方也待不住,再加上像是一個死人一樣躺在這**呆了這麽久的時間,整個人都感到了荒廢,雖然是身子骨消瘦了很多,但是說實話,惰性也著實的增長了不少。

此消彼長,什麽東西都是互補的,所以我強烈的表現出了對外麵陽光的渴望,整個念頭隻要是稍微的萌發了出來,便一定要達到。

但是屋子裏外的連個丫鬟都沒有,大抵是冷景堔將所有的下人都遣調走了,不想打擾到我的休息。

這是件好事,也是一件壞事。

好在我一個人可以為所欲為,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受到這個丫鬟的管束,那個丫鬟的小心叮囑。

當我整個人站在門口的時候,門剛剛被推開,身上的汗水,便從額頭,順著我的臉頰,開始慢慢的往下滑落著。

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水,還有雙.腿,也有些發顫的抖著。

船艙很大,而我住的這一間房間,也不過是最裏層的,即便是離著出船口很遠,也依稀能夠聽的到外麵的喧囂嘈雜聲音。

環顧了一下四周,入目是平靜的水波,風平浪靜,沒任何地大波大浪。

或許是昨晚下了一場大暴雨的原因吧,水麵上漲了許多,水漲船高,站在船上,使勁的眺望著遠方,看著海天一色的相接處,整個人的倒是有著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極盡睚眥欲裂,也望不到的邊際。

那海天相接的朦朧交界處,有些的令人馳騁,既神秘,又向往。

穿上有著很多在這裏做雜活的下人,他們身上穿著粗布簡麻,不是多麽的幹淨,卻是極其的簡單,在烈日的照射下,正在手腳麻利的搬運著東西。

“三子,快點的,手腳在麻利些。”

不遠處有粗獷的嗓音朝著這邊低低吼著,有些不耐煩的模樣。

那路過這裏的小夥計看到了我稍微的遲疑了下,不過有飛快的轉移走了目光。

“來了。”他低低的回應著,似乎因為什麽事情而倉皇不已。

“還有這些,這些,全部都帶走,穿上一件都不準留下……”

那人更加的不耐煩了,看到了這個小夥計慢吞吞的樣子,幹脆耐不住了性子,大步走了近來,挽了挽衣袖,隨後便跟這些人一起用力的推著車子。

“你們……是要走嗎?”

我聲音有些嘶啞,整個人有些病懨懨的,雖然是站在陽光底下,但是卻遠遠不如陽光的絢爛,更加沒有精氣神。

病去如抽絲,我加上身體不適,像是抽了八層絲線一樣。

那頭兒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了,便轉過了身子來,目光有些焦急的朝著這邊瞥了兩眼。

我從嘴角處應聲的擠出來了一個笑,雖然是很難看,但是禮貌性的還是對這個不友好的男人微微笑了笑。

他上下掃描了我兩眼,眼底下有著一種的狐疑,又隨後輕微的晃了晃腦袋。

“你是哪家的小姐?”

他壓低了自己的嗓音,低沉的問著,但是那種探究的目光依舊是停留在我的身上。

外麵或許是溫度有些高了,陽光強烈的照在了我的眼眸裏麵,讓我不由輕輕的眯了眯眼睛,這才勉強的看清麵前的男人。

“我?”

似乎是被這一聲小姐的稱呼給猝不及防的噎到了,我倒是沒有回答,隻是用手輕輕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啞然失笑。

我現在應該算是王妃吧……雖然目前來看,我對冷景堔有著十二分的火力,但是在沒有見到一紙休書之前,我依舊是冷府,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冷王妃。

“怎麽還不趕緊的收拾好東西離開?今早上沒有人告訴你嗎?”

男人身材魁梧,頓住了身形,稍稍的走了前來靠近了我些說著。他緊緊蹙著眉頭,似乎是有些不悅的樣子,那身影整個的都遮擋住了我的身子。在他的麵前,我竟然莫名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是,但是又被男人的話給說的一頭霧水樣子。

“今早上……恩,大概,大概我睡過頭了,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揶揄的眼神看著他,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什麽來,可是很遺憾的是,什麽都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都沒有。

“哦,這一艘船暫時被一個貴家子弟給包下了,命令穿上所有的閑雜人等今日撤離這裏,那位爺不好惹,勸你還是在等到發火之前,趕緊離開吧。”

他輕微的歎氣了一聲,眉梢也看不出是喜是憂。隻不過從他嘴中說出的話,倒是令我感到了些震驚。

我本來是打算再問些什麽的,便看著他眉宇之間帶了些的著急,男人使勁的往上擼了擼袖子,又出賣著自己的體力,定這個號烈日,幫著前麵的那個夥計推車子。

隻剩下了我一個人,停留在原地,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麽好,就像是一個木頭樁子一樣,在安安靜靜的杵著。

富家子弟包下了整艘的船?

我的心稍微的沉了沉,右手輕輕的捶著胸口,好讓胸口的氣能夠順暢的流出來。

環顧一下四周,這到處是一片陌生的地段,不過是能夠看得出的,這裏相比較京城來說,繁華程度倒是有之過無不及。

包的下整艘船的人可是真的不少見到了。也不知道……這是哪位爺,又有著怎麽樣的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