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你能不能認真聽我說話啊!”黎輕舞見黎安安再次走神,便將手裏的碗往桌上一擱,抬起手在她手臂上狠狠的掐了她一把,氣呼呼的瞪著她說道。
“啊,哦,黎飛揚怎麽了?”黎安安被黎輕舞掐得生疼,忍不住蹙緊了眉頭看她,見著望著黎輕舞那帶著怒氣的眸子,黎安安才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走神了。
從回到公寓開始,她滿腦子都是顧璟琛那滲血的傷口,跟本沒把黎輕舞的話聽進去。
“我剛才說的是徐奕哲,不是黎飛揚!”黎輕舞努力壓下心口的怒火,抬手戳著她的手臂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哦,徐奕哲怎麽了?”黎安安哦了一聲,一臉疑惑的抬眸睨著她問道。她隻記得剛才黎輕舞提起過黎飛揚,沒聽見她說起徐奕哲。
“我說,徐奕哲現在自身難保,沒有時間騷擾我了,我明天找人把公寓打掃了,後天搬回去。”黎輕舞無奈的朝黎安安翻了好幾個白眼,才又重複了一遍剛才自己說的話:“平時幫你打掃公寓那個鍾點工挺好,我想讓她去幫我打掃公寓,你明天幫我聯係一下!”
“哦,行啊。”黎安安愣愣的點了點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黎安安,你今晚是怎麽回事啊?”黎輕舞覺得今晚的黎安安很反常,她從來沒見過黎安安這麽心不在焉的模樣:“我怎麽感覺你出去一趟,把魂都丟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黎輕舞歪著頭看她,臉上的擔憂取代了原來的怒氣。
“那個,你繼續吃啊,我出去一趟!”黎安安想到剛才自己碰到顧璟琛手腕的時候,他肌膚有些燙手,黎安安猜測他很有可能是發燒了。
黎安安說完,光著腳衝到玄關拿起車鑰匙就出門了。
“哎,這大晚上的,你這是要去哪啊?”等黎輕舞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黎安安已經進了電梯。
黎安安出了電梯立刻給何西打了個電話,問了顧璟琛公寓的具體門房號,何西睡得正香,被黎安安吵醒,差點沒哭出來。
因為晚上自己曾送顧璟琛回小區,門衛對她有印象,一聽她是來找顧璟琛的,就立刻放行了。
黎安安坐電梯到了顧璟琛公寓外外,焦急的按響了門鈴。然而她持續按了好幾分鍾,依舊沒有人應答,黎安安看著緊閉的大門,蹙起了眉頭。
黎安安站在門思忖了片刻,然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找出顧璟琛私人電話,毫不猶豫的撥了出去。
她記得顧璟琛說過,私人電話24小時不關機的。
果然,電話剛撥出去,顧璟琛便接通了電話。
“怎麽了?”顧璟琛嗓音沙啞,隔著聽筒,黎安安都聽得出來他聲音不對勁。
“顧璟琛,開門!”黎安安壓下心中的煩躁,一字一頓的對著聽筒那頭顧璟琛說道:“我在你家門外!”
“顧璟琛,你聽到我說話沒有?”黎安安話音剛落,聽筒那邊便沒有了聲音。黎安安等了將近半分鍾依舊等不到顧璟琛回應,脾氣立刻就上來了。
然而,她剛要再說話,便聽到屋子裏有動靜,很快,公寓大門被打開,顧璟琛依舊穿著那件沾有血漬的襯衣,隻是襯衣的領口被他扯開了,露出了半截小麥色的胸肌。
“怎麽了?”見到站在門外的黎安安,顧璟琛一臉的震驚,他剛才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黎安安沒有說話,隻是上前一步,抬起一隻手覆上了他的額頭,果然滾燙得厲害!
“跟我走!”黎安安沒有跟他廢話,抓起他的手腕就要拉他往外走。
“去哪?”顧璟琛蹙了蹙眉頭,用力一扯,反而將黎安安給拽了回了自己跟前。
“出什麽事了?”顧璟琛見她這幅火急火燎的模樣,以為她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少廢話!”黎安安瞪她,語氣急躁。
顧璟琛跟黎安安站在公寓外僵持將近一分鍾,見她一臉的堅持,他略顯無奈的點了點頭:“我換雙鞋。”
黎安安這時才發現,顧璟琛腳上還穿著一雙淺灰色的居家拖鞋。
出了公寓,顧璟琛的手一直被黎安安拽著,出了一樓電梯,顧璟琛便看到她了她的車子。黎安安二話不說,粗魯的將將他塞進了副駕駛座上,然後迅速坐上駕駛座,發動車子,飛快的往小區外衝。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顧璟琛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馳的樹木和路燈,顧璟琛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把車子開得如此飛快,她這麽火急火燎的是想要帶他去哪裏?
難道真的出了什麽事情?
“坐好!”顧璟琛剛想從口袋摸出手機給顧璟榆打電話,卻冷不防的被一旁冷著臉開車的黎安安給嗬斥了。
顧璟琛被黎安安這麽一吼,怔怔的將手機塞回了口袋。
黎安安將車子開進中心醫院急診大樓門前,將車子停好,拽著顧璟琛就往急診大樓內走去。
“你好,掛個號,急診外科。”黎安安拉著顧璟琛到了急診掛號窗前,言簡意賅的說明來意。
“我沒……”直到站在中心醫院急診收費窗前,顧璟琛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原來她這般火急火燎,是帶他來看醫生。
顧璟琛站在她身後,眉眼微微向上彎起,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
“閉嘴!”黎安安將掛號費交遞給收銀員,然後轉過身沒好氣衝他吼道,那模樣看起來有些凶悍。
即便她此刻看起來很凶悍,但是顧璟琛望著這樣的她,卻覺得十分可愛。
看來,她還是很關心自己的。想到這,顧璟琛心底湧起一絲絲甜意。
因為是半夜,急診外科沒有人,黎安安直接拉著他往診室裏走。
“醫生,他的傷口似乎開裂了,在滲血。”黎安安壓著顧璟琛往椅子上一坐,便將他襯衣袖子挽起來,將他那滲血的傷口給露出來。
“而且,他正在發燒!”
在這燈火通明的診室內,黎安安才發現他傷口滲血的情況比剛才嚴重了不少,整塊紗布都已經變得一片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