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出院,我先去了醫生的辦公室。

“顧先生和安寧的婚期定了。”醫生一見我就道。

我忍住心底的異樣,“阿畫說了。”

“蘇顏,你想就這麽算了嗎?”醫生問我。

我垂在身側的手緊捏著衣角,就這麽算了嗎?

或許就這麽著吧,我好好生下小蘇蘇,等到五年之後再回到那個時空就好了。

“顧先生身體裏的毒素很奇怪,我研究的解藥竟然沒有用。”醫生惱怒道。

我猛的盯著醫生,“也就是,解不了他身體裏的毒素,他就會一直以為自己深愛的就是安寧?”

醫生點頭,“是的,我想了很多辦法,發現突破口在你身上,隻有你在顧先生身邊,刺激他的記憶,再配合我的藥,他或者能恢複。”

我動了動嘴角的擠出一絲笑意,再伸手摸了摸肚子,“你知道的,我不能冒險。”

“是,我知道。”醫生看向我的小腹,最終沒再說什麽。

阿畫和阿知接我出院。

醫院的門口,黃靜靜跟我揮手,道著,“來來,我們一起去吃大餐。”

“好啊,你請客,我買單。”我笑著道。

黃靜靜把車開到小區的門口,說好的大餐,變成了小飯店。

她們幾個點的都是我愛吃的,爭著給我打開餐具,夾菜……

生命中,有這麽多個知心的好朋友,真的很幸福,可是,我看向阿畫……

“我臉上有什麽嗎?”阿畫抬頭,摸著臉的問我。

我笑著搖頭,“有你們在身邊,很高興。”

“高興就多吃一點。”黃靜靜給我夾白灼菜心。

萌萌給我倒現榨的橙汁,邊道,“蘇顏,我們還得你撐起漫畫公司呢,你可是我們之中的中心人物呐。”

“萌萌。”我放下筷子,很認真的看著萌萌。

萌萌一進緊張的愣住了,“咋了?”

“我靈感枯竭,隻能靠你了。”我道。

萌萌呆了好半晌,“不,不是吧,靠我?我,我行嗎?”

“公司的法人我明天就變更成你。”我再道。

萌萌懵了,“蘇顏,你這什麽意思啊,這漫畫公司是我們大家一起的啊。”

“當然,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啊,隻有主打漫畫是你,公司法人變更成你而已。”我道。

黃靜靜也放下筷子,認真的對我道,“蘇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這次我的事,我不想把萌萌和黃靜靜拖下水,跟著我一起受苦受難。

“當然啊,顧一沉要跟安寧結婚了,這打擊大大了。”我苦笑著道。

黃靜靜和萌萌都不說話了。

阿畫握上我的手,“我們住在一個小區,我會照顧你的。”

“總之,有什麽事一定要找我們。”黃靜靜吸著鼻子,眼神心疼我的道。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吃了飯,黃靜靜和萌萌各自開車走了,我坐上了阿畫的車。

阿知和阿畫又住一起了。

“蘇顏,你有什麽打算嗎?”在車上,阿知問我。

我有什麽打算?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能有什麽打算?

我泄氣的笑了笑,“宅在家裏安胎。”

“你不打算追回顧一沉了?”阿知又道。

我收回看窗外的視線,把車窗也關上,再吐了口濁氣道,“追他的代價可能是小蘇蘇有什麽危險,我不想把小蘇蘇押上的去追他。”

“可是,安寧如果被治好,她如願的嫁給顧一沉,肯定會針對你的。”阿知著急又道。

我微微閉上眼,喃喃道,“隻要我宅在家裏,不見顧一沉,她就會把我遺忘,等我把小蘇蘇生下,她要怎麽針對我,我都無所謂了。“

“蘇顏。”阿知還想說什麽,阿畫對她搖了搖頭。

一連一個禮拜我都沒有出門。

阿畫每天都會買菜來給我做飯,再我們三個人一起吃。

又過了一個禮拜,醫生給我打電話,說安寧的瘋癲治好了,恢複了正常。

再然後,劇烈的敲門聲,那門被敲的顫顫巍巍的要倒掉了。

我深吸了口氣,走到門口。

“蘇顏,我知道你在裏麵,開門,不開門的話我們就撞門了。”是安寧的聲音。

她這是一好了,就來找我?

她又怎麽知道我住在這麽偏遠難找的普通小區的?

還這麽準確的找到我住在哪戶?

我先給醫生發了個定位和信息,說安寧來找我了,再伸手把門打開。

除了安寧,還跟著二個保鏢,那是顧一沉身邊的保鏢。

安寧看我的視線直盯著我的肚子,“你懷了一沉的孩子?”

是誰告訴安寧我懷孕的?

知道我懷孕的就三個人,阿畫阿知,以及醫生。

我相信醫生。

會是阿畫或阿知?

我像是被一盆冷水灌溉。

“怪不得躲起來了,原來是懷了一沉的孩子。”安寧眼神犀利的盯著我。

“誰告訴你這個孩子是顧一沉的?”我深吸了口氣,揚頭的對視著安寧。

安寧冷冷一笑,“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個孩子必須流掉。”

我伸手捂住小腹,往後退了一步,“你放心,我不會見顧一沉。”

“就算你不見一沉,這孩子也留不得。”安寧目光凶狠。

我把手伸進口袋,按了下的道,“所以,無論如何,你要逼我去做流產?”

“是的,這個孩子你必須流掉。”安寧定然道。

“安寧,顧一沉喜歡的是你的懂事,體貼,有能力,而不是你的跋扈和為所欲為。”我又道。

“蘇顏,你的存在本就是我的威脅,畢竟你是那個一沉拿命愛著的女人。”安寧紅著眼。

“現在他認你是他的女朋友,我也選擇了退出你們的世界,你再來招惹我,不怕顧一沉受刺激了,想起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女朋友嗎?安小姐,小心弄巧成拙。”

“少廢話了,把她帶走。”倆個保鏢架著我,我根本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出小區時,我好像看到了大樹背後站著阿畫。

但被茂密的樹葉遮擋,看不真切,是她亦不是她。

安寧來之前,她給我打電話,說和阿知去公司了,中午帶好吃的給我。

這隻是她不在場的借口嗎?

我最不想的就是懷疑阿畫。

那個和我從同一個時空過來的好朋友啊。

安寧沒有把我送進醫院,可是來到一個小診所。

我很快被按到了冰冷的手術**。

“安小姐,要打麻藥嗎?”診所的醫生問安寧。

安寧冷笑的搖頭,“不用,就讓她感受一下,什麽叫疼。”

很快,醫生掰開我的雙腿,剪開我的褲子。

安寧陰狠的看著我。

我的眼淚狂湧了出來,小蘇蘇就要這麽沒了嗎?

現在的我,竟然連掙紮都做不了。

“住手。”就在診所的醫生要動手時,我聽到了醫生的聲音。

他來了,他來救我了。

我喜極而泣的扭頭看去。

走在醫生前麵的是顧一沉。

安寧陰狠的表情立馬變的溫柔,她小跑到顧一沉麵前,撒嬌道,“一沉,我病剛好,就聽到有人說蘇顏懷的是你的孩子,所以我才去找她,把她帶到診所來打掉的,你,你不會生氣吧?”

“這種事,你交代下麵的人辦就好,何必自己親自呢。”顧一沉摟著安寧,輕聲道。

我腦袋悶生生的疼了一下,再恨恨的盯著顧一沉。

“顧先生,能不能手下留情。”醫生請求著顧一沉。

顧一沉生冷一笑,“我的妻子隻能是安寧,我的孩子隻能是安寧生的,那麽,這個女人的孩子有什麽留下的必要嗎?”

我的心一瞬間就墜入了穀底。

醫生也救不了我了。

“可是,蘇小姐的身體虛弱,如果執意流產會有危險的,顧先生,你能不能……”醫生還想說。

顧一沉冷眼掃視著診所的醫生,宣布的道,“你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