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楊無善那邊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楊無善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已經快要耗盡,沒有想到跟這個家夥的對戰過程當中竟然會如此耗費力氣,他並不是初出茅廬的傻小子,也是站到了高手的這一層次。

但是如今跟眼前的暗帝對戰起來,自己卻仿佛是一個剛初出茅廬的小虎,雖然有爪牙但是卻難以傷人,實在是讓他感覺到有些憋屈。

不過楊無善自有自己的思量,此時又將斷塵劍拿回了自己的手裏,對於他來說已經跟這把劍形神一體,無論這把劍叫什麽名字,這把劍都已經成為他的左膀右臂,已經完全不可分割開來了。

斷塵拿在手中了之後,楊無善的整個氣場都變了,隻見周圍的劍意不斷淩厲起來,就連周圍趙由心等人也是不由的側目,沒想到楊無善在這種關頭竟然還能夠散發出如此強大的氣場。

絕思、絕生、絕死、絕夢、絕塵,這五式劍招都是隨即出手,他知道機會都是稍縱即逝的,所以他要盡快的將眼前這個強大的敵人給解決掉,否則的話就真的沒有半點機會了,此時大家已經縮在了一起,這碩大的包圍圈已經慢慢收縮。

如果真的被人困在這裏的話,除了這兩名絕頂的高手,還有其他的剩餘7星,也在這個時候對他們虎視眈眈,所以在這個時候楊無善不得不做出困獸之鬥了。

這幾式劍招都沒有那麽華麗,但是所做出來的攻擊卻是相當可怕的,那把劍上麵所散發出來的淩厲劍氣,讓很多人在這個時候都是不敢靠近楊無善的周身,同時他們也是意識到楊無善已經盡得首陽真傳。

當年這把劍還叫做天心劍的時候,就已經在江湖上叱吒風雲,如今到了楊無善這個小子的手中,仍然是不減當年神威,這也讓大家的眼中不由的泛起一絲希望,但是希望很快就破滅了。

因為這個時候在麵對楊無善劍招之時,暗帝也是沒有任何藏私,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有些熾熱的戰意,明顯也是在這個時候提起了偌大的戰鬥渴望和戰鬥興趣,一雙拳頭在這個時候也是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真氣,這真氣雖然不及剛剛的那麽迅猛,但是明顯比剛才要更加帶著巧勁。

暗帝的天地霸拳可不是吃素的,少年時修煉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十年的時光,這一雙拳頭練就的不僅僅是鋼筋鐵骨,還有就是極致的拳法。

兩雙拳頭加在一起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武器,所以暗帝在跟人對戰的時候,從來都不使用任何武器,這一雙拳頭足以將任何敵人置於死地,現在也是如此。

即便楊無善的殺意有多麽濃厚,他的劍氣有多麽的淩厲,但是在麵對這一雙拳頭的時候,仍然是有些不夠看的,這一拳打過去竟然讓他連手中的劍都拿不穩,斷塵劍差點飛了出去,此時楊無善隻感覺到自己的虎口已經被撕裂,鮮血在這個時候也是直接流了出來,染紅了自己的這把劍。

在這個時候楊無善顧不得其它許多,因為他知道在這個時候必須得做出另一個計劃了,那就是讓在場的所有人趕緊撤離,否則繼續這麽拖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讓所有人命喪當場,楊無善可並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出現,因為在場有不少人都是他心中掛念的人。

無論是自己的朋友還是自己的愛人,或者是曾經熟識的那些人們,在這個時候都是傷的傷死的死,明月閣有不少弟子都已經是命喪黃泉,看著那些大好年華的少年少女們在這裏死掉,楊無善在心中也是於心不忍,所以在這個時候他知道必須要從這個地方給撤離了。

於是小聲的告訴後麵的花掌門,“一會兒我能夠阻擋住眼前這家夥,甚至能夠牽製住另一個家夥,你們趁著這個功夫趕緊從我身後那裏撕開一個口子衝出去,想必以你們的能力如果攻擊一個地方的話,應該是能夠逃出去的,沒有這兩個家夥的阻攔,你們可以四散而逃,這樣的話就算他們想抓也是抓不住!”

如果楊無善原來說這種話的話,在場的諸位長老和掌門可能都是有些不屑一顧,他們並不是看不起楊無善,而是覺得楊無善仍然是一個孩子,對於他們來說仍然是後輩,在出什麽事情的時候長輩都是要站在後輩之前的,這讓他們也是養成了一個習慣,到現在為止仍然將楊無善當成自己的後輩。

但是當楊無善在這個緊要的關頭,手中拿著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家從他的背影當中看到了決絕,同時從他的眼神當中看到了一絲死亡的神色,大家知道在這個時候簽上來簽上去也是沒有任何用的,因為在場的所有人當中隻有楊無善能夠牽製住那兩個人,所以現在再爭論什麽也是沒有什麽用的。

對於大家來說能夠將傷亡減到最小,也是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了,所以無論是誰留下都一定要讓眼前的這個情況得到改善,誰能夠拖住暗帝和那邊的血煞,誰才是能夠留下來獨當一麵的。

所有人在這個時候也是能夠看出來形勢到底如何,在這個時候必須要有一個人留下來,而留下來的這個人說白了就是來送死的,因為留下來的這個人可以幫助抵擋一段時間,但是麵對這些所有敵人的攻擊,這個人最後會是什麽下場,大家在心裏都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在這個時候大家都是有些無言以對,他們知道最正確的選擇是什麽,他們也知道讓楊無善留下應該是最正確的,但是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是說不出話來,因為在場的眾人多多少少對於楊無善都是有法的。

無論是楊無善的長輩還是楊無善的朋友,或者是楊無善一直掛念的人,這些人當中都是楊無善這麽多年來一直在江湖上結交下來的羈絆,對於楊無善來說正是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所以才讓手中的劍拿的更穩了一些。

楊無善現在都不敢回頭去看自己這些長輩以及朋友的神色,更是不敢去看聞詩韻和尹珊珊的那張臉,因為他害怕自己一回頭就有一種想要退縮的衝動,一回頭就想擁著自己的朋友們和愛人們,永遠的逃離這險惡的江湖。

但是楊無善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退縮的,當天塌下來的時候一定要有個子高的人頂住,平常總是有人幫自己頂住這一切,但是楊無善知道在這個時候,一定要由自己來解決這一切,因為這就是自己的血海深仇,這也是自己想要跟這個人對上這最後異常的原因。

他這一切都是為了守護,也是為了讓自己所愛的人不受到傷害,所以楊無善知道在這個時候就算是多麽想退縮,也是必須得站出來擋下眼前的這些人,因為隻有擋下眼前的這些人,才能讓自己所愛的人得到一絲救贖的機會。

楊無善在這個時候想通這其中的關竅之後,忽然渾身上下的氣息變得有些飄渺起來,因為在這一瞬間他竟然看破了生死關,在這一瞬間心中的那些恐慌以及剛剛的自信破滅,在這一瞬間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在這個時候楊無善的心中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也沒有任何情緒,在這一瞬間他和自己手中的劍已經融為了一體,楊無善沒有注意到暗帝的神色,在這個時候已經變得異常凝重起來。

因為對方在這個時候已經感覺到楊無善的境界,竟然已經真正的突破了,暗帝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楊無善在這一瞬間,身上的所有情緒都已經全部被收斂了起來,如果說剛剛的楊無善還能讓他感知到的話,那麽現在楊無善在他眼前站著,就像是一股飄渺的風,此時竟然讓人有些看不清身影。

這並不是肉眼看不見的感覺,而是一種境界的提升,楊無善在這個時候竟然直接突破到了武聖境界,在這一瞬間居然走過了這一步門檻,就是在看破生死的這一瞬間,就是在明白了守護到底是什麽的時候,楊無善在這個時候真正突破了。

在這個時候雖然知道自己突破了,但是楊無善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心中也是沒有任何的情緒和想法,他在這個時候也是放空了自己,隻是這麽輕鬆提起了手中的劍,他在這個時候有一種特別的感悟,似乎在這個時候並不是他在使用自己手中的這把劍,而是手中的這把劍在指導他如何去使用自己。

楊無善在這個時候劍招竟然又有突破,旁邊的首陽看到這一幕之後也是暗暗點了點頭,沒想到楊無善在這個時候竟然真的邁出了這一步,而且還是在這麽一個特別的情況下,他知道在這個時候楊無善才真正的超凡入聖,能夠和他們在場的眾人相提並論了,隻有達到這一步之後,他才能夠真正的明白在武道一途上到底領悟了什麽。

楊無善在這個時候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斷塵劍,就好像是那麽不經意間的揮出了手中的劍,但是這一劍好像和剛剛有些不一樣,這一劍上麵沒有攜帶任何的殺氣,更沒有淩厲的劍氣,仿佛就是這麽平平無奇的一刺。

而暗帝在這個時候卻是忽然動了起來,直接雙拳朝著這一劍打了過來,然而楊無善就是這麽不慌不忙地一劍刺了過去,居然直接突破了對方的防禦,明明看起來是這麽沒有殺傷力的一劍,明明看上去好像是那麽的弱不禁風,但是這一屆卻直接破掉了對方身上那霸道的真氣防禦,起到了不一樣的效果。

然而即便如此,也隻是給對方的那隻拳頭上麵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另一拳還是打在了楊無善的身上,楊無善咳著血飛了出去,被後麵的眾人接住。

大家在這個時候也是被楊無善的這一劍給折服了,隻有那些真正使劍的人才知道,這一招到底有多麽的強大,更是知道這一招的威力到底有多麽的恐怖,這就是傳說當中的無招勝有招,以楊無善現在武聖的境界使出來,更是讓人感覺到恐怖異常。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暗帝看著自己手上的這一條疤痕,此時也是鮮血湧了出來,要知道他引以為傲的拳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傷痕。

暗帝的這一雙手雖然是練拳的,但是因為將拳法已經練到了極致,所以這一雙拳頭竟然是白白嫩嫩的,看上去竟然像是女人的手一樣,如今在上麵留下了觸目驚心的疤痕。

就連暗帝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眼前的楊無善,眼神也是有些變化莫測,在這一刻他已經不是以一種看後輩的眼光看著眼前的楊無善,而是以一種平等甚至有些地方的心態看著楊無善了。

然後現在這個時候無論是境界還是他的劍法,都已經是達到了一種他不可思議的地步,就算是暗帝在這個時候也是忍不住問出了聲,“這一劍,不錯!何名?”

楊無善這個時候似乎才從那離奇的狀態當中反映了過來,那隻拿劍的手竟然已經是抬不起來了,他才知道這一劍竟然似乎抽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在這一刻竟然連站立都站不住了,臉上也是有幾分蒼白之色,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聽到對方的誇獎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此式名為——絕心,心中無思無想,才能將劍法發揮到極致,心中悟空,空中求靜,此招已經不是以我禦劍,而是以劍禦我了。”

說完這話之後心中自然是帶著幾分欣喜,但是在這個時候又湧上一絲苦澀,因為楊無善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是站不起來了,沒想到剛剛進入到那玄妙的狀態當中,不僅讓他突破了現在的境界,更是讓他領悟了一招新的劍法。

可是現在無論如何他都是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