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孩子和沒孩子的區別,那大著呢。
皇帝已經有孩子了,說明人家能生。那些不能懷孕的妃子,自然問題多半在她們自個兒身上。
可太子的東宮三年了都沒孩子,這問題在誰身上還真不一定。
六公主聽得眼睛直咕嚕嚕轉,文華郡主的腦袋也有些發蒙。
她們一邊走路一邊想,回到崇文館時,才回過神想,為什麽她們會突然聊起這個話題?
以前喬姐姐礙於她們年歲小,從不講這些的,今日怎麽主動提起了?
文華郡主腦子單純沒有多想,六公主仔細一合計,就明白了喬鳶飛的意思。
合著太子妃給喬姐姐添堵,喬姐姐也要給太子妃添回去是吧?
周箏非要插手喬姐姐的婚事,喬姐姐就主動攪亂東宮,讓周箏自亂陣腳。
有什麽理由比東宮三年無所出更理直氣壯呢?
你太子妃不能懷就算了,還壓著兩位良娣也不能懷,這可就不隻是善妒小氣的事兒,會涉及到朝堂社稷!
所以,這件事必須給母後提一提。
六公主可算懂了,喬鳶飛這是給她遞話呢!
不過……嘿嘿嘿,這個忙她願意幫。
這樣腹黑有仇當場報的喬姐姐,更讓人喜歡了呢!
午後的崇文館下學早,喬鳶飛和六公主道別後,早早便出了宮。
文華郡主繼續與她同行,一直到宮門外才分開。
喬鳶飛乘坐馬車到了街上,見時日還早,就想著去鋪子轉一圈。
誰料剛走到門口,就見司鴻文臉色漲紅的與一人爭辯。那人背對著這邊,但看渾身打扮,非富即貴。
喬鳶飛下馬車走過去,先給司鴻文打了聲招呼,這才問道:“怎麽了?”
司鴻文一見到她眼睛就亮了下,隨後梗著脖子說道:“這……這人非說我不守上京的規矩,要抓我去大牢。”
喬鳶飛微微皺眉,扭頭看一眼那人,誰料發覺這人眉眼和太子妃周箏有幾分相似。
所以……這該不會就是那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周玉堂吧?
喬鳶飛第一次見周玉堂,周玉堂可不是第一次見喬鳶飛。
在六公主賞花宴上,周玉堂對喬鳶飛驚鴻一瞥後,就久久難忘。他費盡心思打聽到喬鳶飛的身份,又得知了這兩間鋪子,便趁著今日休沐故意找了過來。
誰知道剛到門口,就見這個窮書生在和鋪子女掌櫃聊喬鳶飛,言語中還帶著幾分熟稔。
周玉堂早就將喬鳶飛視為自己的囊中物,哪裏允許別的男子惦記,索性隨便找了個由頭尋司鴻文的麻煩。
正要將人帶走時,喬鳶飛回來了。
周玉堂立刻露出翩翩公子的風度,將扇子合起,對著喬鳶飛客氣作揖:“喬姑娘。”
喬鳶飛不為所動,平靜道:“你是?”
周玉堂撫了下額邊碎發,很是誇張的抬起頭說道:“我乃周家公子周玉堂,我姐姐是當朝太子妃。”
這是他慣用的口頭禪,喬鳶飛聽完臉色都沒變,倒司鴻文頓了下。
喬鳶飛淡淡道:“原是周公子。我想請問周公子,這位公子犯了何錯,你要抓他去大牢呢?再者,抓犯人去牢中,也該是衙門的事,周公子可是衙門的人?”
周玉堂連忙道:“我如今在金吾衛當值,想要抓他還不容易?”
喬鳶飛道:“理由呢?”
“理由?”周玉堂盯著司鴻文,理直氣壯道,“他不守上京規矩,隨意在街邊擺攤,這條街可不容許攤販停留。”
喬鳶飛回頭看了眼,果然發現自己鋪子外的陰涼處,有個小小的攤子。
攤子上掛的步招,寫的是代寫書信代抄書等等,看樣子是司鴻文想要做點小生意賺點錢。
喬鳶飛頓了下,才收回視線道:“這鋪子麵前的位置,都屬於我,我若是想叫人在這裏擺點東西,應該也不妨礙什麽吧?”
周玉堂眼睛一轉,道:“如果是喬姑娘安排的,那自然是可以的。”
喬鳶飛便福了福身:“多謝周公子。”
她轉身就要走,周玉堂卻三兩步追上來,擋住了去路:“喬姑娘別急著走啊,邀月茶樓就在旁邊,周某請你喝杯茶如何?”
“不了。”喬鳶飛疏離的拒絕,“我剛從宮中出來,有些疲累。”
周玉堂卻道:“身子疲累,正好喝茶解解乏呀。喬姑娘還是莫要推辭了,那邀月茶樓的點心也很好吃……”
他說話時就要去拽喬鳶飛,喬鳶飛立刻抽手躲開,司鴻文也第一時間擋了上來。
“你沒看到她拒絕了嗎?強人所難,非君子所為。”
周玉堂卻沉下臉:“你是個什麽東西,這裏有你說話的份?”
司鴻文想說自己是喬鳶飛的未婚夫,可思及兩人還未正式定親,便隻好道:“不管我是誰,你為難一個弱女子,就是不對。”
周玉堂冷笑一聲,一腳踹向司鴻文:“滾開!”
司鴻文躲避不及,被踹得趔趄後退,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本身就沉迷讀書,不怎麽強身健體,這一腳下來,隻感覺渾身骨頭都斷了。
喬鳶飛連忙上前將人扶起來,看著周玉堂麵若冰霜道:“周玉堂,你想在我這裏撒野?”
周玉堂見狀也不裝了,收起那些溫潤公子的麵容,嘻笑道:“怎麽?我姐姐可是太子妃,你一個小娘們兒能拿我怎麽樣?我看你還是乖乖的從了我,也好少受些苦楚。”
他說罷,就示意身後的小廝仆役上前來抓喬鳶飛。
鋪子裏的夥計們見狀,趕忙出門來阻攔。
雙方眨眼間就扭打在了一起,喬鳶飛轉頭對六子道:“去衛所尋嶽指揮使。”
六子點點頭,一溜煙的跑了。
周玉堂沒注意,隻嘲笑司鴻文:“就你一個窮書生,也妄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你是什麽東西?”
司鴻文又疼又怒,他死死盯著周玉堂,片刻後彎腰咳嗽了幾聲。
也是這個時候,他摸到了一塊腰牌。
是那位文華郡主給的腰牌。
讓自己有空了,去長公主府尋她。
想到這裏,司鴻文連忙拿出腰牌對周玉堂道:“你姐姐是太子妃怎麽樣?我……我可是長公主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