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過年,眾人各回自己的院子裏。

喬鳶飛要在初二回譚家,趙淵就看著她收拾東西。

等物件備好了,她才想起問趙淵:“你去嗎?”

趙淵挑眉:“自然要去,回娘家怎能讓你一個人去?”

喬鳶飛笑了起來:“其實我想在那邊多住幾日,反正府中也沒什麽需要我操心的。”

“可以,我們一起住。”

喬鳶飛詫異道:“你……也住譚家?父親不會有什麽意見嗎?”

趙淵淡淡道:“他不會管我。”

這話說的毫無情緒,但喬鳶飛卻聽出了幾分落寞。

喬鳶飛便沒有多問,隻笑著說道:“好,那我們一同去。”

兩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到了譚家,喬氏和譚二爺也早早就準備好了東西。

喬鳶飛雖然已經成了親,挽起了婦人發髻,但喬氏卻依舊給了她一個紅包:“你在姨母這裏,永遠都是孩子。”

譚二爺也給了趙淵一個紅包,趙淵有些意外,他則比趙淵看起來還要局促。

譚二爺輕咳一聲說:“你和阿鳶年紀都不大,就是孩子。這第一年新婚,合該收紅包的。”

趙淵從小到大也沒收到過幾次壓歲錢,更久遠的記憶就要車上他母親了。所以看著這自己製作的紅封,唇角莫名揚了下。

喬鳶飛陪著喬氏說話,並表示自己要多住些日子,喬氏就很高興的叫人去收拾院子。

譚二爺則和趙淵說起了朝堂上的局勢。

他一個文官,又沒進入權力中心,其實對朝堂局勢並不怎麽懂。

但在喬鳶飛和趙淵成親後,譚二爺對這方麵也開始關心了,他說:“陛下自年前一直有意打壓三皇子,好似是三皇子辦差不得力,也不知是犯了什麽錯?”

趙淵聽到這話,一點都不意外,反倒平靜道:“朝堂局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許不是三皇子辦事不得力,是其他人拖了他的後腿。”

譚二爺若有所思的點了頭。

待晚上吃過飯,這話就傳到了喬鳶飛的耳朵裏。

上京本也有回娘家,女兒女婿不可同住的習俗,但喬氏卻道:“咱們家不管那些習俗不習俗的,你們夫妻不住一起,讓誰住一起?”

於是,晚上兩口子便又住到了一個房間。

不過終究是別人家,他們今日清心寡欲的很,沐浴過後便躺在**一起說話。

喬鳶飛問:“三皇子的事,是你叫人做的?”

趙淵也不否認,“嗯”了一聲:“這隻是開始。”

喬鳶飛單手撐起頭,側躺著看他:“因為衛貴妃?”

趙淵又“嗯”了一聲。

喬鳶飛便想起他早出晚歸的那些日子。

就知道這人並不是個好惹的,兩人以前剛認識的時候,趙淵可謂鐵麵無私。如今的溫和和柔情,也不過是給她看的而已。

喬鳶飛便依偎在趙淵懷裏,輕聲道:“不著急,我怕他們狗急跳牆。”

“我知道。”趙淵拍拍喬鳶飛的後背說道,“不過是個警告而已。”

但無論如何,他們和三皇子及衛貴妃,是徹徹底底站在對立麵了。

若不然,衛貴妃又何必在宮宴上特意提子嗣的事。她不是懷疑喬鳶飛喝了一口那絕育湯,就是準備以沒有子嗣的借口,準備往趙淵身邊安插女人。

喬鳶飛猜測是第二種。

不過這都是後續的事了,趙淵身邊有支勒和支陀嚴防死守,她倒也不擔心。

在譚家待了幾日,趙淵每日有譚二爺和譚幟陪著,喬鳶飛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未成婚的時候。

她和譚芸、譚婉幾人混在一起玩樂,又看譚婉準備的嫁妝。

王清雯似乎也認命了,一改之前的氣惱和嫉恨,主動和喬鳶飛玩在了一起。

後來冬葉試探著一問,王清雯就定定道:“既然他非要讓我占了這王家兒媳的位子,我就要站穩了。總歸是主母,偌大的府中以後也得歸我掌管,我就不信我還過不好這日子了。”

冬葉便看了眼喬鳶飛,喬鳶飛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王清雯的選擇倒也不錯,她是王氏的親侄女,王氏不會虧待她。而她是譚暉的正妻,以後必然要執掌中饋。

王氏腦子不好使,王清雯又聰慧,這府中以後的上上下下不還是得聽她的?

所以隻要用心經營,她的日子的確不會難過。

在譚家快快樂樂的過了幾天,喬鳶飛便攜從趙淵回家了。

正月休沐日一結束,趙淵就得去大理寺當差。而拖了數十天後,大概是趙帝沒等到長公主和宣武侯表態,賜婚給文華郡主及韓正奇的聖旨還是下來了。

同一時間,晉陽城打了勝仗,部分人準備班師回朝的消息也傳了回來。

喬鳶飛聽說嶽恒會一同回來論功行賞,自是很高興,把鋪子裏夥計的月錢加了點,又給遠在京外的芷娘送去攀纏作為打點。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時,喬鳶飛卻聽丫鬟來說,文華郡主登門拜訪了。

喬鳶飛好奇道:“她來做什麽?”

那小丫鬟搖頭道:“奴婢不知,王妃已經將郡主請到前廳了,說是叫世子妃過去陪客。”

喬鳶飛默了默,終是點頭:“好,我馬上過去。”

把小丫鬟打發後,冬枝才道:“這文華郡主向來把主子視為眼中釘,她這次前來,不會是打著別的主意吧?”

喬鳶飛換了衣裳又點了妝容,神色平靜道:“這裏是長青王府,不是長公主府,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麽浪花來。”

幾人往前廳去,到了那之後,看到文華郡主正和小衛氏相談甚歡。

大抵以前文華郡主為了討好趙淵,對小衛氏這個繼王妃沒有什麽好臉色。所以這次見文華郡主主動熱情,小衛氏頗有些受寵若驚。

見了喬鳶飛來,還趕緊道:“郡主來了,你怎麽也不知早些過來。”

喬鳶飛瞥一眼文華郡主,再沒以往的客氣,隻在對麵坐下說道:“郡主登門是客,但不請自來,我來晚些,倒也是有緣由的。且按輩分來算,郡主還得叫我一聲嫂嫂呢。”

這句“嫂嫂”叫文華郡主咬牙切齒,但很快,想到她來這裏的目的,她又把這些怒火給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