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清照拎著飯盒,如約來到英華。前台依舊是上次她來英華接受采訪時的那位,隻是這次前台在看見她的時候,有片刻的遲疑。
沈清照沒明白前台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為什麽會是這幅表情。她剛走過去微笑的打招呼,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前來的意圖,不料前台小姐已經禮貌開口:“您是來找威廉先生的嗎?”
威廉?
威廉怎麽會在英華?
沈清照訝異,不過她沒有多說,隻是搖了搖頭:“我是來找賀總的。”
“賀……總?”前台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固,隨即搖了搖頭,“賀總不是您想見就能見的。威廉先生也得預約呢。”
沈清照知道再解釋也無用,她剛掏出手機找到王特助的電話,還沒來得及播出去,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低啞聲音喊自己:“阿照?”
是賀斯白。
沈清照抬頭的一瞬,賀斯白已經快走上前來接過了飯盒。
因為是在上班,賀斯白穿的十分正式,咖色毛呢款的西裝外套配同色係馬甲,襯出了他修長的腰線。
優雅的賀總舉著偌大的不鏽鋼飯盒,笑著問:“今天中午吃什麽?”
沈清照忽略掉那股違和感,認真的報起菜名:“鹽焗蝦,清炒西蘭花,糖醋小排,小米粥。”
賀斯白聽後蹙起眉:“我不喜歡吃西蘭花。更不想喝小米粥。”
沈清照:“不許挑食。做菜的李媽說你最近胃不好,要喝些粥。”
賀斯白表情還是不太高興,沈清照故意道:“你再挑食,我就走了。”
“別別別,”賀斯白急忙拽住沈清照的手腕,“走吧,跟我一塊上去。你先去辦公室等我,我簽完兩份文件就能吃飯了。”
沈清照點頭,跟賀斯白一起轉身走的時候,她衝早已經目瞪口呆的前台小姐笑了笑。
前台小姐猛然回過神,但表情依舊有些茫然。
與此同時電梯門開了,沈清照正準備邁步進去,餘光瞥見了電梯裏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愣了下,抬頭。
是威廉。
威廉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她,訝異的挑了挑眉:“中午好?”
沈清照頷首微笑,威廉把眼神轉移到了一旁的賀斯白的臉上。
威廉沉默片刻,潦草一點頭。沒說話。
賀斯白的眼神在看到威廉那一刻已經開始變得不善,見到如此明顯的區別對待,賀斯白轉頭跟沈清照說:“我們等下一班電梯吧。”
說著,賀斯白就要退步走出電梯。不料威廉涼涼的聲音猛地插進來:“賀總帶頭浪費公共資源,不太好吧?”
賀斯白不耐:“身為董事長,我坐哪一趟電梯還是有權自己決定的。”
威廉聳了聳肩:“隨便,隻是我這裏有個關於方太太的消息,本來想第一時間告訴你的,你要是不想聽,那就算了。”
賀斯白沉默片刻,還是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最後一刻,沈清照聽見身旁傳來賀斯白幽幽的聲音:“你最好是有真的消息。”
封閉的空間裏,無人說話,氣氛在逐漸嚴峻。
威廉率先開口:“幾天不見,你身體好些了嗎?”
沈清照點點頭:“好多了,就是偶爾還有些頭暈。”
威廉唔了一聲:“那你可得多休息,記得多吃新鮮的水果蔬菜。”
沈清照笑著點頭:“我知道的,謝謝。”
賀斯白語氣冷冽:“消息呢?”
沈清照和賀斯白的兩句語氣截然不同的話語幾乎是同時響起。
威廉聳了聳肩:“還是去你的辦公室說吧。這裏不方便。”
眼見著賀斯白的麵色不虞,沈清照急忙扯了一下賀斯白的袖口。
賀斯白垂頭望她一眼,表情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眼見著局勢戰火終於沒有燃起,沈清照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她有些感慨的想,果然,大型犬還是要順毛捋的。
好不容易走進了賀斯白的辦公室,威廉大搖大擺的把辦公室裏捧著文件的一眾主管全部揮手趕了出去,又親自拉上百葉窗簾。
辦公室瞬間變成了暗無天日的密室。
一片黑暗裏,沈清照聽見威廉的聲音幽幽響起:“方太太去找方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