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還有事要做呢,哪有時間在這裏耗著。
趙老太見警察要拿手銬,臉色更加蒼白,她直接尖叫了起來:“救命啊,救命,警察要抓人了抓人了,老張,老張啊,你救救我,霜丫頭,求你不要和我這個老太婆計較了,啊啊啊...”
趙老太情緒太過於激動,竟然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白霜擰著眉,心情難以言喻。
老一輩的人重感情,張老頭本是不想管趙桂花的,但看見自家妻子絕望哭泣的樣子,人不住跟著一起潸然淚下。
或許是太過於心疼老妻,良久,張老頭還是開了口:“霜丫頭,老頭子知道你現在心裏肯定有氣,但趙桂花與我夫妻幾十年,你可以不可看在我的份上,饒了她。”
見白霜沒什麽反應,他趁著大家不注意,竟直接滑下了床,而後撲通一下跪倒了地上:“我求你了,求你了!”
白霜瞪大了眼睛,立刻跑了過去:“張爺爺,您這是幹什麽,您趕緊起來啊。”
張明和王鳳過來扶人,張老頭一巴掌就將兩人給打開了。
他老淚縱橫:“今天你若是不答應,我就一直跪在這裏。”
他本是想狠下心來不管的,但想著自家老妻一大把年紀了還要進監獄受苦,卻是怎麽也狠不下心來了。
趙桂花見自家老頭還是維護著自己,哭得更大聲了:“老張,老張啊,你趕緊起來,身體要緊啊...”
白霜仰頭看向天花板,眼裏滿是絕望,可笑,明明趙桂才是犯錯的...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臉上憋得通紅卻道不出一個字來。
白雪聽著厭煩,直接走過去踹了趙桂花一腳:“哭什麽哭,我們都還沒哭呢,你倒是哭起來了!”
她隨後走向張老頭,而後附耳小聲道:“外公你放心吧,我們就是想給個教訓嚇唬她而已,不會真的判刑的。”
張老頭一怔:“你說的都是真的?”
白雪誠懇的點了點頭:“是啊外公,雪兒什麽時候騙過你,不過你現在得配合我們,讓外婆真心知錯悔改。”
張老頭吸了一下鼻子,顫顫巍巍地起了身,果然沒有再跟著一起哭了。
他刻擦幹了眼淚,轉而對著趙桂花嚴厲道:“趙桂花,你別再那裏裝模作樣了,既然警察同誌讓你走,你就安心地配合去調查,放心吧,死不了人!”
趙桂花見兩人說了悄悄話,又見老爺子給自己使眼色,還以為這是和解了。
這一刻,她腿上忽地就有了力氣,她站起身子來,擦了把眼淚,訕訕地道:“警察同誌,不好意思啊,我這就配合你去調查。”
警察覺得無語,這個老太太變得也太快了。
“那還等著幹嘛?趕緊走。”
警察帶著趙桂花出了病房,蘇念安也一路跟著回了警局。
張老頭千恩萬謝,發誓自己以後一定嚴加看管自家老婆子,再也不讓她出來作妖。
白霜以為自己妹妹原諒了對方,作為她而言,張家人對她也有恩,她自是不好再說什麽,但想著父母,她是半刻也待不下去了,一個人徑直走出了醫院。
外麵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她有些苦澀的笑了笑。
一切皆有因果,她就當是給張家人還債。
顧雲洲和白雪跟著追了出去。
看出白霜眼裏的失落,顧雲洲在心底歎了口氣。
他家霜兒還真是老實,不過這樣的她,他喜歡。
他拍了拍白霜的肩膀道:“霜兒,別難過了,我們騙了你。”
白霜的瞳孔慕地睜大,什麽叫騙了她?
難道顧雲洲有事瞞著她?
顧雲洲幹咳了一聲,解釋道:“我們知道你性子直又不屑於撒謊,所以在來醫院前就已經想好了兩種應對方法。其一,如果趙桂花認錯態度良好的話,我們是打算等張爺爺做完手術再解決此事的;第二種...白雪給張爺爺撒謊了,她騙了他。”
白霜看向白雪:“這件事是真的嗎?”
白雪眼裏閃過一抹狡黠,她追上白霜:“姐,別難過了,我剛才是忽悠老頭子的。”
她補充道:“老頭子不是要做手術了嗎,所以我才故意那樣說的,法院那邊判刑也得過一段時間,到時候老頭子做完手術也沒空操心這邊了,這不挺好的嗎,大家都高興。”
顧雲洲不好意思再說話了,這餿主意是他想的,雖然有些損人,但利己啊...
白霜看著自己妹妹神采飛揚的樣子,又看了看顧雲洲,心情難以言喻。
所以,他們就瞞著她一個人了!
她心裏一陣揪疼和冷笑,她和顧雲洲終究不是一路人。
白霜看了眼顧雲洲,鞠了一躬,真心感謝道:“謝謝你為我們家做的事,這件事要不是你,我可能現在還陷在矛盾的心裏中沒辦法走出來。”
顧雲洲急忙扶白霜。
白霜眼中卻是帶著些冷漠,她用力推開了他:“不過既然顧總如此有心計,不放在公司業務上實在是可惜了,麻煩您空了就回去吧,我會找時間請你吃飯報答恩情的。”
白霜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雲洲傻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他有想過白霜會因為這件事生氣,卻從未想過她會將自己給疏離開來,她讓自己回去,這是不要他了嗎?
不,他不回去!
白雪見狀,默默地開溜了,這兩口子出現了誤會,她要是再留在這裏當電燈泡就是她不懂事了。
白霜一個人走在了最前麵,眼中噙滿了淚水。
她也不知為何,想著顧雲洲將她給瞞著,想著顧雲洲讓白雪去做事也不叫上她,她就覺得十分生氣。
她難道就那麽不堪,那麽不值得他顧雲洲信任嗎?
他果然還是和白雪最般配,也對,本來他們就是結過婚的...
白霜腦子不受控製的竄出這些想法,悲憤交織的感覺愈來愈強烈,最後竟然忘記了要看眼前的路,一腳踩了個空。
“啊!”白霜驚叫出聲。
再次準備站起來時,腳脖子卻撕心裂肺的疼,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扭到腳了。
她倒是會給人正骨,但給自己弄就不行了。
顧雲洲見白霜受傷,飛快地跑了過來。
他語氣焦急:“霜兒你沒事吧?我看看你傷到哪了?”
白霜抿著嘴,眼眶裏滿是薄霧與執拗:“走開,不需要你管!”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發這麽大火氣。
顧雲洲才不管她耍小脾氣,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白霜用力錘著顧雲洲的胸口:“你放我下來,我不需要你!你都不相信我還關心我幹嘛?趕緊走!”
她渾然不知自己竟然將心底的話給說了出來。
顧雲洲微微一愣,心裏卻是竊喜。
“所以你是吃醋了?”
白霜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腦袋執拗地轉向了一邊:“沒,誰吃醋了!”
顧雲洲的眼神溫柔了下來,他見四處無人,直接找了路旁的椅子坐下,耐心解釋道:“笨蛋,我那樣做不是為了瞞著你,我隻是不想讓你承擔壓力罷了。”
白霜愣愣地看著顧雲洲。
他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四目相對時,她看見了這個男人眼裏的無盡溫柔,當她想要再次開口確認時,顧雲洲卻將溫軟的唇落了下來。
這個吻很輕,很柔,以致於她忘記了反抗...